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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约翰·巴尔代萨里去世,一位观念艺术史上的重要人物与我们告别

Jan 07, 2020   TANC

1月3日,美国观念艺术家约翰·巴尔代萨里(John Baldessari)在洛杉矶家中逝世,享年88岁。他的工作室经理兼约翰·巴尔代萨里基金会主席弗吉尼亚·盖特琳(Virginia Gatelein)确认了其逝世的消息。

640艺术家约翰·巴尔代萨里(John Baldessari),图片来源:艺术家个人网站

巴尔代萨里于1931年出生于加利福尼亚洲纳欣诺市(National City,Calif),一座位于圣地亚哥和墨西哥北部提华纳(Tijuana)之间的城市。巴尔代萨里的童年被各种家庭种植的农产品和家养动物充斥,巴尔代萨里经常强调他的童年成长环境造就了他难以丢弃物品的习惯。“对我来说,把一些物件扔掉而不去考虑它能在我的作品中发挥怎样的作用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巴尔代萨里在2008年为自己准备的讣告采访中提到。“我经常会盯着某件物品并思考:为什么这不是艺术?为什么这不能成为艺术?”

“你想从一幅绘画中得到什么?”

“你想从一幅绘画中得到什么?”,这是约翰·巴尔代萨里在1960年代中期的创作中关注的主要问题。他在1966年至1968年创作的《什么是绘画(What Is Painting)》将文字和摄影融入画布,将一连串文字排列在米色的画布上,不包含任何图像,这于当时的艺术界属于首创,作品现藏于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

640 (1)约翰·巴尔代萨里(John Baldessari),《什么是绘画(What Is Painting)》,1966-1968年作,图片来源: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

“你能感受到一件好的绘画作品的所有组成部分都彼此关联,不仅仅只是被简单放置在一起吗?艺术是一种为眼睛而生的产物,并且也只能够通过文字来暗示。”

作品引导观众去关注作品中文字,但不仅仅是文字本身,而是其所暗示的更深刻的议题:什么是艺术?在图像不足以表达的情况下,巴尔代萨里的作品揭示观念和概念与图像同样重要,并可能超越图像的重要性。

640 (2)约翰·巴尔代萨里(John Baldessari),《This is not to be looked at》,《艺术论坛(Art Forum)》封面,1968年,图片来源:《艺术论坛(Art Forum)》

1950年代,巴尔代萨里以半抽象艺术家的身份开始其艺术创作生涯,他当时专注于创作的绘画并不为人熟知。直至1968年,除了创作文字绘画作品之外,他为《艺术论坛》(Art Forum)杂志创作封面,雇佣了一位擅长于画广告牌的画家在弗兰克·斯特拉(Frank Stella)的画作上加上一句标题:“This is not to belooked at”,在文字和图像的对峙中挑战观众对于视觉表达形式的既定印象。借鉴自画家弗朗西斯科·戈雅(Goya)的标题也是斯特拉的极简主义信条“What you see is what you see.”的另一种诙谐表达。

1970年,他决定在圣地亚哥的殡仪馆将此前创作的绘画作品全部烧毁,开始新的艺术尝试,此后,混合形式的艺术作品开始出现在其创作中,包括文字绘画。然而据《纽约时报》报道,这无疑是一件“杜尚式”的反艺术象征性行为,也是令艺术家在后来有些尴尬的事件。“这是一件非常开放而且有象征性的行为,”巴尔代萨里说道,“就像为了能让自己节食而宣布节食一样。”

640 (3)约翰·巴尔代萨里(John Baldessari),《相框与绸带(Frames and Ribbon)》,1988年作

1980年代,巴尔代萨里开始转向照片拼贴,他从一个电影书店中低价购买新闻图片和好莱坞电影剧照,除此之外,他开始对白色的标签产生兴趣,把标签粘贴在照片中他不喜欢的人物脸上。很快这也变成他的标志性技法,用白色、黑色或彩色点遮盖照片中人物的脸,观众由此对被遮盖的部分更产生兴趣。

640 (4)“单纯的美(Pure Beauty)”展览现场,洛杉矶郡立艺术博物馆(LACMA),2010年,图片来源:洛杉矶郡立艺术博物馆(LACMA)

作为艺术史上重要转折点“观念艺术”的主要艺术家之一,巴尔代萨里引领了一个强调观念而非图像的艺术潮流,在对摄影、文字和材料的运用中反思艺术。从2009年到2011年,一个关于巴尔代萨里的大型回顾展“单纯的美(Pure Beauty)”从伦敦泰特美术馆(Tate London)巡展到洛杉矶郡立艺术博物馆(LACMA)和纽约大都会博物馆(The Met)。

一位艺术家的教学生涯

在巴尔代萨里专注于创作的同时,他在洛杉矶的多年的教学亦为洛杉矶当地的艺术界活跃贡献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1970年夏天,他从圣地亚哥搬至圣塔莫妮卡(Santa Monica),开始在加州艺术学院(California Institute of the Arts)任教,他教授的课程“后工作室(Post-Studio)”与艺术传统艺术院校课程不同,不关注传统绘画相关的领域。在1970年到1988年巴尔代萨里任教于加州艺术学院期间,他开始制作录像视频,其中有一件在荧幕上展示他的手在横格笔记本上一遍又一遍书写同一句话——“I will not make any more boring art”。

640 (7)约翰·巴尔代萨里(John Baldessari),《I Will Not Make Any More Boring Art》影像截图,1971年作

他在1996至2005年间任教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他所带领的学生名单就像一个当代艺术名人录:大卫·萨尔(David Salle)、托尼·奥斯勒(Tony Oursler)、马特·穆里坎(Matt Mullican)、杰克·戈德斯坦(Jack Goldstein)、吉姆·肖(Jim Shaw)、迈克·凯利(Mike Kelley)、詹姆斯·韦林(James Welling)、梅格·克兰斯顿(Meg Cranston)、丽兹·拉纳(Liz Larner)、蒙哥·汤姆森(Mungo Thomson)、克丽·特赖布(Kerry Tribe)、艾列特·亨得利(Elliott Hundley)、阿纳莉亚·萨班(Analia Saban),同样专注文字绘画的埃德·鲁沙(Ed Ruscha)亦是他的追随者。对于他的教学贡献,《纽约时报》这样评价:“没有一位洛杉矶的艺术家为推动洛杉矶当代艺术界所作的努力在巴尔代萨里之上。”

640 (6)2014年,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为艺术家约翰·巴尔代萨里(John Baldessari)颁发美国国家艺术勋章。

640 (5)约翰·巴尔代萨里(John Baldessari),《海洋和天空(Ocean and Sky)》,2009年威尼斯双年展现场,艺术家获得此届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图片来源:威尼斯双年展

近15年来,巴尔代萨里获得了多个艺术界的荣誉奖项。2005年,他获得美国人艺术协会(Americans for the Arts)颁发的终生成就奖;2008年,他当选为美国艺术暨文学学会(American Academy of Arts and Letters)会员;同时他也是2009年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获得者。随后在2014年,他获得了当时的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颁发的美国国家艺术勋章。(TANC综合报道)

*若无特殊标注
本文图片由艺术家个人网站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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