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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 | 法政建筑:行动于世界冲突的核心地带,假新闻时代的建筑侦探

Mar 02, 2019   翁家若

“法政建筑”(Forensic Architecture)是一个通过数据分析以及行动主义方式,介入社会事件调查取证的跨学科小组,由建筑师、数据分析师、导演、软件工程师、调查记者、考古学家等一系列人员组成。从巴以边境的隔离墙,到新纳粹的犯罪现场,从地中海的难民船,到叙利亚的战争废墟,“法政建筑”在全球政治最为幽暗地带取证调查的同时,也为自己树起了无数的敌人。面对2018年度“透纳奖”的提名,团队创始人、以色列建筑师埃亚勒·魏兹曼(Eyal Weizman)曾发表推文:“我们不认为自己是艺术家”,在与《艺术新闻/中文版》的专访中,他更愿意将自己的团队称为“建筑侦探”或“建筑病理学家”。

2018年透纳奖 Forensic Architecture 短片 © TATE

“法政建筑”(Forensic Architecture)团队于2011年在伦敦大学戈德史密斯学院(Goldsmiths, University of London)创立,这是一个通过数据分析以及行动主义方式,介入社会事件调查取证的跨学科小组,由建筑师、数据分析师、艺术家、导演、软件工程师、调查记者、考古学家等人员组成。从巴以边境的隔离墙,到新纳粹的犯罪现场,从地中海的难民船,到叙利亚的战争废墟,他们的项目通过采用建筑分析手段和新型感应技术,对战场、废墟、案发现场等一系列冲突地点进行证据收集在质疑官方叙事的前提下,介入社会、人权与政治等争议领域,抽丝剥茧出一重重尖锐的矛盾与弊端。

20Forensic Architecture团队合照 © Forensic Architecture

反转权力之眼:

最初的命名与调查

Forensic Architecture,“法政建筑”。埃亚勒·魏兹曼曾在一场演讲中将“Forensic”一词与拉丁文中的“forensis”相关联,他将自己团队的调查方式描述为“反-法证”(counter-forensic)。2018年伦敦当代艺术中心(ICA)举办的“法政建筑”调查展被命名为“反向调查”(Counter Investigations),像是一则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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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向调查:法政建筑”(Counter Investigations) 展览现场,伦敦当代艺术中心(ICA),2018年 © Mark Bl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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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建筑《77sqm_9: 26min》项目,事件发生网吧物理空间虚拟重建合成图。2006年4月6日,21岁的Halit Yozgat在德国卡塞尔一家网吧中被杀害,这是2000至2007年间由新纳粹国家社会主义地下组织 (NSU)在德国境内犯下的众多种族主义谋杀案之一 © Forensic Architecture 2017

魏兹曼与《艺术新闻/中文版》谈及“法政建筑”的命名:“我们考虑的是争端的建筑(architecture of conflicts),从建筑出发来深入具体的战争、冲突、人权侵犯等全球境况。我们考察建筑废墟,就像法医面对受害者一样,扮演建筑法医或建筑病理学家(architectural pathologists)的角色。我们将建筑延伸出去,它也包括图像的空间关系,同样,‘法证’(Forensic)也不再局限于法律、法庭的科学取证,这个词实际上源自拉丁语中的‘forensis’,代表一个更加众声喧哗的公共领域。‘法证’代表权利的干预与控制,而‘反-法证’意味着人民与公民社会能够将凝视扭转向权利自身,去介入到这些国家罪行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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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建筑,“拉法:黑色星期五”(Rafah: Black Friday)项目主视觉图。来自照片和视频源的观察视点和烟雾测量值、卫星图像上观察到的空投炸弹坑、坦克和装甲车的移动路径、参照点、隧道位置,以及加沙地带平民证词描述的轨迹。图片使用了2014 年8月1日上午11点39分拉法东部 Pléiades卫星拍摄的图像 © Forensic Architecture

埃亚勒·魏兹曼成长于以色列,巴以边境不断的冲突,是他不可回避的身份烙印。他曾于2007年出版学术专著《空洞的大地》(Hollow Land),彼时就讨论了建筑是如何在以色列被利用为战争武器的问题。从加沙的隧道到被占领领土的军事空域,埃亚勒·魏兹曼将巴勒斯坦的城镇、村庄和道路转变为空间政治研究的工具,从考古对城市规划的影响、沙龙在1973年战争期间对军事防御的重新定义,到定居点的规划和建设,魏兹曼追溯了当代以色列的自然和建筑特征如何为军事目的服务的脉络与控制机制。魏兹曼于2011年在伦敦建立了团队“法政建筑”,“建筑并非无罪的,同时,建筑也可以为我们分析这些问题提供证据,这也正是‘法政建筑’最初成立的原因”,魏兹曼对《艺术新闻/中文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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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建筑对叙利亚Al-Jinah美国空袭的废墟调查,证实了目标建筑物是一座运转良好的清真寺。粉色的圆圈标示出该建筑北部有两个巨大的炸弹坑,弹药专家证实这与两枚500磅炸弹的破坏力相符。法政建筑还采访了在袭击中受伤的建筑承包商与清真寺管理者,得出了建筑平面图 © Forensic Architecture 2017

“作为一位年轻的建筑师,甚至是在更早的青年时期,成长于以色列,我目睹了建筑如何作为人权侵犯、政治争端的工具被利用,这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因为这是建筑师在制图版上犯下的罪行”魏兹曼谈起“法政建筑”最初的调查:“当时我们同时着手几个不同的项目,但我想我们团队介入的第一场调查应该是对巴勒斯坦比林(Bil’in)隔离墙附近发生的巴塞姆·阿布·拉赫马(Bassem Abu Rahma)的死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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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17日巴勒斯坦示威者巴塞姆·阿布·拉赫马被袭击的场景,3D虚拟模型重建图像 © Forensic Architecture and SITU Research, 2010

比林,约旦河西岸村庄,与以色列仅一墙之隔。2009年4月17日,巴勒斯坦非武装示威者巴塞姆·阿布·拉赫马被围绕隔离墙射出的弹药杀害。抗议活动发生在以色列的“军事禁区”内。虽然官方指令只允许士兵使用如催泪瓦斯和橡皮子弹等“非致命武器”,但当铝气罐直接撞击人体时,其影响可能是致命的。在阿布·拉赫马死后,军方声称士兵没有直接向受害者开火。“法政建筑”通过3台相机从不同角度的记录及3D模型,证实了这次杀戮,并于2010年3月28日将报告提交以色列高等法院,促使军法署重新开始刑事调查。此后的2014年,在以色列国防情报部门的质疑下,“法政建筑”又一次提供了模型材料,重建了事发场景与弹药发射轨迹。参数化设计,这个被众多建筑师用来定义时尚建筑物曲线的技术,被“法政建筑”当作了分析武装冲突与战争废墟的数字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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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建筑对伦敦格兰菲塔(Grenfell Tower)大火事件的调查。团队建立了一个开放式项目,通过将目击者拍摄的火灾视频投影和映射到建筑模型调查火灾。图像底部和右侧的工具栏显示了时间轴和通信数据交互可能性,公众可在www.grenfellmediaarchive.org上提交录像 © Forensic Architecture 2018

在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的“2018年透纳奖”展览中,“法政建筑”的项目《瞬间的漫长持续》(The Long Duration of a Split Second)基于团队对2017年1月以色列警放袭击贝都因人村落Umm al-Hiran事件的调查。这座村落成立于1956年,以部落形式在色列南部内盖夫沙漠的过游牧生活,是以色列46个未被承认的贝都因人村庄之一,也是的成百上千名阿拉伯人的家。事件中,村庄被国家暴力突袭拆毁,面对村民Yakub Musa Abu al-Qi’an的丧生,以色列政府和警方故意将事件导向了伊斯兰国恐怖袭击。“法政建筑”的项目通过对现场的95个视频、文本、照片的空间分析和数字建模,重现了事件过程与时间线。展览重现了一个捍卫领土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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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建筑2018年透纳奖展览现场 © Tate Photography

 

跨学科团队与抗争的遗产

“法政建筑”的工作室驻于伦敦大学戈德史密斯学院,埃亚勒·魏兹曼也在学院参与政治、技术、建筑、哲学等相关课程的教学,“我们同时也有自己的研究项目,有一个新设的硕士课程,面向全世界的研究者、调查者、律师、建筑师、艺术家”,学术研究和调查项目似乎是两条并行线,“但我们团队的成员并非全是研究学者,他们因为各自的专业领域受雇于这个团队”,魏兹曼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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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建筑于伦敦大学戈德史密斯学院工作室 © Forensic Architecture

例如“法政建筑”研究员兼项目协调员内森·苏(Nathan Su),毕业于伦敦建筑联盟学院(AA),他在那里开设了一门媒体研究课程,在团队内,他负责一些项目的调查研究、3D建模、动画制作等工作,其中包括在2018年第12届上海双年展上展出的“阿约钦纳帕项目”(Ayotzinapa Project),源于对2014年墨西哥西部阿约钦纳帕师范学校一起学生被当地警方绑架事件的调查。内森在与《艺术新闻/中文版》的采访时透露:“团队除了20位在职的成员外,还包括与世界各地不同领域调查专家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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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建筑“阿约钦纳帕项目”视图。描绘了43名学生失踪事件中来自受害者和犯罪者双方的叙事轨迹,联邦司法部长提供的官方简化“历史真相”以粗黑线绘制,与幸存学生的证词以及独立专家组(GIEI)提供的证词对照形成复杂的对比  © Forensic Architecture 2017

埃亚勒·魏兹曼谈及这个跨学科团队的运转方式:“每一项问题的出现都需要不同的专家来介入调查,有时我们需要研究云团运动的专家,有时候需要声学的专家、导弹的专家、物理痕迹的研究者等等,这由我们所面临的问题决定。当今世界的各种问题都有自己的肌理,你需要聆听它们,围绕它们搭建解决路径,寻找不同的技巧。验实查证就像对真理的实践(truth practice),真理并不既定存在,没有什么神圣的真理。在这个过程中,需要不同的专家、不同的人员合作来寻找证据,暴力的受害者、行动主义者、数据与图像的调查者之间紧密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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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建筑对以色列警放袭击贝都因人村落Umm al-Hiran事件的调查。来自警用直升机的热图像显示被投射到地形模型上,揭示出导致居民Yakub Musa Abu al-Qi’an车辆加速的斜坡 © Forensic Architecture 2018

在2018年初伦敦当代艺术中心(ICA)举办的“反向调查:法政建筑”的展墙上,展出了两幅由尤金·蒂博(Eugène Thibault)拍摄的法国1848年革命时期照片,记录下当时拉莫西埃将军General Lamoricière)镇压前后的巴黎圣莫尔波平古街(rue Saint-Maur-Popincourt)的街垒,不禁让人联想起2018年也是“五月风暴”50周年,街垒是那个风云激荡的年代最具代表性的表征之一。在“假新闻”时代,“法政建筑”的调查触及当今全球政治最为紧要的议题,似乎是在回应这些抗争的精神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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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金·蒂博,拉莫西埃将军镇压前的巴黎圣莫尔波平古街街垒,1848年6月25日周日 © RMN-Grand Palais (Musée d’Orsay) / Hervé Lewandows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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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金·蒂博,拉莫西埃将军镇压后的巴黎圣莫尔波平古街街垒,1848年6月25日周日 © RMN-Grand Palais (Musée d’Orsay) / Hervé Lewandowski

对此,团队创始人埃亚勒·魏兹曼说到:“我们将自己视为‘巴黎公社’(Paris Commune)、‘五月风暴’等历史的延续,希望民众可以拥有抗争的权利。每一代人都拥有这一代人自己的工具与方式,境遇主义者(Situationists)通过印刷品、报纸、电影等媒介来反主流,他们很了解当时的媒介与技术,这同样也是我们希望做的如果你同时回望1848年的抗争与1870年代的历史,‘巴黎公社’的照片实际上也代表了摄影史的开端,也曾作为变革的媒介。对于我们而言,就是希望利用当下的先进技术手段来介入反向调查,在权力的控制下,发出独立的声音,利用新型的技术、媒体、图像、数据等扭转局面”。从18世纪边沁设想的“全景式监狱”,到福柯对现代社会规训权力的解读,人,是无处不在的凝视下温顺的动物。如何反转权力之眼?“法政建筑”寻找着新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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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建筑,Saydnaya监狱项目模型,使用建筑和声学建模重建 © Forensic Architecture 2016

在2017年,“法政建筑”曾凭借调查叙利亚最臭名昭著监狱Saydnaya的项目,入围了当年的“比兹利年度最佳设计奖”(Beazley Designs of the Year Award)。从2011年至今,成千上万人在这座著名的叙利亚酷刑监狱中丧生,而在2016年4月之前,外界一直没有任何关于Saydnaya的图像资料,直至“国际特赦组织”(Amnesty International)与“法政建筑”团队根据5位幸存者的回忆进行建筑声学建模,重现了这座监狱的空间结构。由于常年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之下,囚犯们发展出了一种极为敏锐的听觉能力,团队通过回音曲线技术来还原听觉事件,确定牢房、楼梯间和走廊等空间的大小尺度,最终完成了这个通过取证还原的交互式数字模型。

Forensic Architecture监狱Saydnaya项目短片

© Forensic Architecture 2018

 

当艺术遇上行动主义

在2018年,除了获得“透纳奖”提名外,“法政建筑”还获得了2018年的“比兹利最佳设计奖”,基于团队的化学武器调查项目。在叙利亚反对派武装顽强坚守的东古塔地区最大城镇杜马(Douma),“法政建筑”介入了2018年4月7日发生的两起氯气化学武器袭击的调查,事件至少造成70人丧生。埃亚勒·魏兹曼介绍道:“我们分析了现场目击者在网上发布的图像,也包括俄罗斯国家电视台的虚假报道,我们从不同渠道来采集事件的图像和视频材料,也与当地人合作,寻找弹药空投的物理痕迹”。与此同时,他们也获得了2018年的“加布里埃尔·加西亚·马尔克斯新闻奖”(Gabriel García Márquez Journalism Award)提名。

Forensic Architecture 叙利亚杜马化学武器袭击短片

© Forensic Architecture 201836

法政建筑通过图像和空间分析重建的叙利亚杜马al-Shuhada广场附近化学武器袭击现场,在残骸中可以看到裸露的氯罐、金属丝网围栏以及变形的配线,项目与《纽约时报》合作,2018年4月 © Forensic Architecture

2018年西西里巴勒莫举办的第12届宣言展上的作品《流动的暴力》(Liquid Violence)基于“法政建筑”的数据可视化方式,收集整理了地中海移民数据以及军事化海上边界的影响,自2011年阿拉伯之春爆发以来,海上难民死亡人数一直不断上升;调查项目《弃之于死的案例》(Left-to-Die Case)通过卫星图像、海洋流动分析,重现了2011年一艘非政府组织救援船Iuventa的航线,在这艘从利比亚首都的黎波里到西西里漂流了14天的船上,63名难民全部丧生,他们被意大利指控与地中海沿岸走私犯罪者勾结,在法政建筑的调查下,观者看到了载满尸体的充气小艇。影像视频并不是团队的最终目的,他们也选择前往欧洲人权法院提交自己的调查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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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建筑重建的2017年11月6日地中海中部搜救行动现场之一 © Forensic Oceanography and Forensic Architecture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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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向调查:法政建筑”(Counter Investigations) 展览现场,伦敦当代艺术中心(ICA),2018年 © Mark Blower

问及是否希望自己的调查能够反回来影响政府决策,埃亚勒·魏兹曼坦言:“关于这些事件的调查,你往往非常难辨别问题是否已经得到解决,是否已经对公众舆论产生影响,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我可以看到例如德国、以色列、美国、俄罗斯、叙利亚的政府,他们都会称我们为‘假新闻’,因为我们的证据对他们造成了威胁,他们都有一套自己的辞令”。参加威尼斯建筑双年展之前,魏兹曼所制作的数千份图录被以色列官方销毁,他在以色列特拉维夫的工作室突然间佣金枯竭。在这个“真相”扑朔迷离的时代,大众媒体与国家权力成了同谋者,“法政建筑”在全球政治最为幽暗地带调查取证的同时,也为自己树起了无数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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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建筑,“拉法:黑色星期五”(Rafah: Black Friday)项目合成图像。这是2014年巴以冲突升级最猛烈的轰炸日之一,团队通过加沙拉法不同地点亲历者的手机、新闻和社交媒体中的数百张图片和视频来进行事件调查,3D建模提供光学辅助及还原在空间和时间上构成多个图像和视频之间的关联  © Forensic Oceanography 2015

埃亚勒·魏兹曼这样描述“法政建筑”的使命:“我们希望引导政治与社会的变革,从受害者一方来介入争端与社会不公的调查;我们也希望自己的项目能够引发新的思考,在创造新的分析技术的同时,与媒体、艺术和美学建立起新的连接”。当被问及是否有一些希望重返的项目时,他回答:“事实上,我们对以往调查过的所有事件都希望能够保持持续的关注,而不是完成项目后就此消失。这些项目不只是专家小组的调查,更是关乎当地真实的社区、失去的亲人”(采访、撰文/翁家若)

*如无特殊标注,本文图片及视频

均由Forensic Architecture提供

从荷兰艺术黄金时代的光晕之中走入当代摄影:奥拉夫的“平行”世界

3月2日,荷兰摄影师埃文·奥拉夫(Erwin Olaf)的个展“平行”在上海摄影艺术中心(SCoP)开幕。奥拉夫是当今荷兰最重要、最有影响力的摄影师之一,本次展览将呈现他近15年创作生涯中的近50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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