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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冰的微缩“大同世界”

Oct 28, 2013   艺术新闻/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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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源的理想一定要实现”是徐冰即将在伦敦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V&A)展出的场地特定装置作品的题目,它将中国古代理想社会的典故移植到了社会运动的口号之中,似乎要在今天彷徨和混杂的现实之中标记出一个可以追索的目标。

为了创造这一观念中的“大同社会”,艺术家选取了来自中国5地的山石、特别烧制的陶房,以及通过电子屏幕播放的动画,再施以云雾、瀑布,俨然水墨山水一般精巧。然而,时空、言语相隔,这片考究的水畔小景究竟能否在当下引发世人对桃花源或是英特纳雄奈尔的回响与共鸣?还是会像作品的英文题目“Traveling to the Wonderland”一般,成就伦敦阴冷冬季里的一场“仙境之旅”?

 

这次伦敦的展览是如何促成的?

邀请我具体是他们的考虑,但是我感到英国这些年开始异常关注中国当代艺术家。比如泰特美术馆刚刚成立了一个针对亚太地区的研究机构,正在进行“中国当代艺术关键词”等编纂项目。大英博物馆2011年请我做过个展,“背后的故事-7”,是一个规模不大的专题展览。此外,像大英博物馆和V&A这类的古典博物馆近来开始走这样一个路线,就是希望能够将当代艺术家的作品和古代的艺术衔接起来:一则扩展观众流量,再者研究该用何种态度来对待当代艺术等命题。比如我的这次展览还配合有一个与室外装置作品有关的纸上作品的展览,也都与正在举办的中国古代书画展览有关。

 

装置作品与场地本身的关系?

其实我很看重作品与空间之间的关系,也喜欢利用场地的特有条件创作作品。有时候这些特定条件给你一个挑战和难度,但实际上这种难度往往会把你的思维逼得更远,把这个作品开掘得更深。这次展出的场地John Madejski Garden是一个很方正、严谨、威严的欧洲式庭院,由此它中间的人造湖里那潭浅浅的湖水就显得很珍贵。我当时就很希望利用这潭湖水,同时利用这个方方正正的花园。更重要的是在花园之外就是伦敦这座城市,伦敦这个城市是工业化的代表性城市。现在的现代化城市都是嘈杂的,所以被圈在博物馆建筑中间的平静的湖水,就显得特别稀有。我当时看到这潭湖水,就想到要做这件作品——这看上去是很偶然的,但是这种想法其背后的原因都和艺术家内在的线索和关注的问题有关系。

 

作品题目中的“桃花源的理想”有着原始乌托邦的典故,“一定要实现”指涉了《国际歌》中的共产主义理想,如何看待二者之间的关系?

“桃花源的理想”在今天的世界上给人们提供了一个意境,我相信它是全世界的人都非常向往的。桃花源是中国古代的理想世界的象征,是自然的,平等的、没有贫富差距的;又不是社会主义大锅饭的——大锅饭实际上是不平等的;它没有政治利益的煽动和左右,也没有宗教纷争,是一种和自然很近的、本应的生活;它既不是资本主义的也不是社会主义的。到现在为止,我认为人类社会没有一个地方是大家满意的,我们每个人作为一个个体,绝大多都会对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和地球环境不满意。所以在创作的时候,我们的团队就像一群孩子似的,想尽各种办法,用各种手段制造一个我们理想中的生活环境,而这一定是会触碰到今天的人们普遍的、内在的那一部分感情的。

题目中的另一部分,是对《国际歌》里“英特纳雄奈尔就一定要实现”后半句的引用,这句话对于那个时代中国和其它社会主义国家里的人的印象很深、很崇高、很向往。但是这句话在法语原文和英文翻译中,并没有说“一定要实现”,而是说“Sera le genre humain”(英译为“Will be the human race”,中文直译为“将是全人类”)。我觉得中文里“一定要实现”的翻译很有意思。今天回看这句话,它表达的这种“一定要实现”的坚定感带有更深一层的隐喻和反讽性——人类一直在追求更好的理想环境,但实际上却似乎离理想的生活环境越来越远了,离“一定要实现”的共产主义理想也越来越远。

我很喜欢这个题目,它实际上用了一个很正面的态度来把这里面的荒诞性给点出来。在桃花源的这个故事里,最后渔人又带人去寻找,但是再也没有找到。它暗喻了一种理想的东西实际上是要存在于理想中的,而不可能成为现实,所以这个理想它会更让人向往和追求。

解读这件作品需要大量的文化背景铺垫,而这也折射了中国当代艺术在国外展出往往会遇到的创作语境被压缩、文化语境被简化的状况,对此有何看法?

我觉得这个问题其实不用太在意。实际上,西方的艺术拿到中国,它也会是被压缩、简化了的,被用中国的方式理解的。其实我们的东西拿到世界上去,我觉得完全不用担心。那些被简化、收缩了的部分,或者那些别人不认为有意思或者说无效的地方,其实都是因为使用了我们文化中并非优秀的部分,比如总是什么八卦图这类东西——实际上是无效的,太符号化到了刺激不出感觉的地步,甚至是会让人烦的,因为把《易经》的深度廉价化了。但是文化中有价值的东西,或者这个文化中真正智慧的部分,它一定是在哪儿都会生效的——比如说我们把这个桃花源的作品拿到西方去,其实它呈现给人们的并不是一个中国的山水画,也不仅是中国盆景的意趣。这些东西只是作为一种手段和元素,而它真正感动人的是我们之前谈到的,一种在任何文化背景下的、今天的人类都缺失的东西。

特别是在今天,我们能够感觉到,西方的价值观和方法,或者资本主义的方法,是出了问题的——它曾经对于推动这个世界是极其有效的,但是现在世界上出现的某些问题,和这种价值观是一定有关系的。包括今天的污染、战争等。这个时候,需要一种什么东西来调节?哪一种文化里,有一种东西还没有曾经被好好地使用过,从而可以矫正、调节、补充这个价值观中缺失的部分?那我想就是中国文化中的智慧,比如“天人合一”的思想——这个四字成语已经被我们说得几乎没有感觉了,但这个思想是极其伟大的——跟随自然生活,尊重自然的态度,对自然保有一种敬畏态度的生活、不贪婪的生活。让自己的生活节奏与自然的节奏吻合起来,这些都是中国文化中非常优秀的东西,而它也一定会在今天和下一个阶段的新文化建设中起作用。

如果我们提供给世界的是这个东西,那我觉得它不受限于东方文化或是西方文化的格局里。各种文化都有局限性,但是我们怎样意识到我们的文化中优质的部分,并把它告诉世界的人,这是一个民族必须做的事儿。泰戈尔曾经说过:“所有民族都有义务将自己民族优质的东西展示在世界面前。假如什么都不展示,可以说这是民族的罪恶,比死亡还要坏,人类历史对此也是不会宽恕的。”撰文/李棋

 

徐冰

1955年生于重庆,长在北京。1977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1981年留校任教,1987年获中央美院硕士学位。1990年移居美国。2007年回国就任中央美术学院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1999年由于他的“原创性、创造能力、个人方向和对社会,尤其在版画和书法领域中作出重要贡献的能力”获得美国最重要的个人成就奖,麦克阿瑟奖。

 

《桃花源的理想一定要实现》作品介绍

《桃花源的理想一定要实现》作品采用中国山石和陶瓷为主要创作媒材,这些山石分为9组,分别来自中国5个不同的地区,带有当地的人文地理特色。艺术家特意挑选了扁平形状的山石,借此着意营造中国古代山水画的典型风格。此外,几百件特别烧制的“菱形化”的陶房和用具等在山间组成各式生活村落,陶房内通过LCD屏幕播放的动画表现出房内人们的活动,其间也可见包括人类在内的各种陶制的生灵。由雾化器制造出的云雾、瀑布等也与之配合产生出山水画中的意境。

 

埃斯卡纳齐眼中半个世纪的中国艺术

伦敦亚洲艺术周,朱塞佩·埃斯卡纳齐(Giuseppe Eskenazi)在自己的画廊中举办了两个特展,其中宋代钧窑瓷器展(10月30日-11月22日)展出了16件艺术品。截至发稿,已有8件作品出售,5件被中国藏家收藏,其中一件钧窑渣斗更是以上百万英镑的价格被中国藏家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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