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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家指南|“走反方向”的郝量,如何成为拍场黑马?

Aug 22, 2020   TANC

640艺术家郝量,图片来源:高古轩

“有一些艺术家会在全球化抹去的文化平均值中找到他的特殊性。郝量就是一个例子,当所有人都在往前走的时候他是往后走的。他的表面形式趋向于保守、趋向于老派,反而当一个大部队往前走的时候,一个往反方向走的人会受到关注。”在2008年今日美术馆大学生提名展结束后,郝量的导师徐累曾在采访这样评价他。在此次提名展结束后,今日美术馆就将郝量的作品纳入馆藏中。

郝量于2009年毕业,毕业后6年时间,他已经跻身百万级艺术家行列,自2018年以来,他的作品在拍场中频频拍得高价,表现不俗。今年7月9日苏富比香港当代艺术晚间拍卖中,郝量的《毒浮屠2》以1697.5万港元成交,再一次突破千万元级别,表现尤为突出,刷新去年春拍由《林间记》创下的1517.5万港元的拍卖纪录。

640郝量,《毒浮屠2》,2010年,图片来源:苏富比

郝量在创作中取法于古人,尤其宋人,并将他感兴趣的题材融入作品中,文学、诗歌以及日本的浮世绘、波斯的细密画等多种艺术形式揉杂其中,因此具有独特的辨识度。

由国画圈转向当代艺术
郝量作品的市场潜力显现

640 (2)郝量,《移用解剖学系列》,2009年,图片来源:寒舍画廊

2010年,郝量开始与寒舍画廊合作,该画廊由文物鉴赏收藏家蔡辰洋创立于1986年,他也是台湾“清翫雅集”的创始人员之一。2011年,寒舍画廊举办郝量的首个个展“窼影记”,完整呈现艺术家多年的创作思路,展示了创作于2009年的《移用解剖学系列》,此系列在2017年北京匡时国际拍卖行的春拍中以575万元超高估价成交。“2009年是郝量从川美毕业的年份,算是他对学院艺术的总结,从中也能溯源他现在作品的风格源头。”收藏家黄予在2017的一个采访中这样评价这组作品。

640 (1)郝量,《竹骨谱》,2011年,图片来源:寒舍画廊

在展览”窼影记”中展出的《竹骨谱》则显现出郝量对于如何精细地表达在北宋山水画中发展起来的绘画技巧,三远法,即高远、深远、平远,作品的装裱方式亦采用了中国古代传统的装裱方法“蝴蝶装”。多位港台藏家购藏了这一时期的作品,这也使郝量作品在二级市场的价格崛起埋下了伏笔。这时的郝量作品的价格为一平尺2.5万-3万元之间。

640 (1)郝量,《寒林独立》,2011年,图片来源:苏富比

2013年初,随着“新水墨“开始在市场显现出潜力,也成为沟通中西方市场的希望,郝量作为这股风潮中的年轻艺术家,其作品在拍场中也凸显出较大的成长空间,首次个展”窼影记”中展出的作品《寒林独立》在2013年苏富比秋拍中,以256万港元的价格超估价10倍成交,不仅刷新了郝量作品当时的拍卖纪录,更是给当时“新水墨”热潮的市场注入了信心。

640 (3)郝量,《云记》细节,2012年-2013年,图片来源:佳士得

自2012年开始,郝量开始与维他命空间合作,维他命空间负责艺术家作品的海外推广,这也使郝量的作品进入了当代艺术体系,也进入了国际艺术市场和学术界的视野,目前双方仍保持合作。2014年初,蜂巢当代艺术中心举办郝量个展“幽邃之地”,开幕不久作品便全部售空。展览结束半年后,展览展出的长手卷作品《云记》就于上海佳士得上拍,以675万元的高价成交,刷新了当时艺术家的最高成交记录。那一年,郝量作品在全球拍卖的总成交额达1146万元,2013年,此数据仅为183万元,一年之间实现逾6倍增长。

640 (5) 640 (4)郝量,《溪山无尽》细节,2017年,图片来源:高古轩

2015年后,郝量作品在国际艺博会、博物馆和画廊的项目及展览中出现更为频繁。2016年,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举办郝量个展“潇湘八景”, 在通读《徐霞客游记》的过程中,郝量发现晚明时期的思想觉醒,他意识到古代皇帝与平民之间的差距和尊卑之分,因此他有意选择以皇帝的视角作画,探索皇帝眼中的中国山水。

640 (2)郝量,《潇湘八景——瞬息》, 2014年,图片来源: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

640 (3)郝量,《潇湘八景——万化》, 2015年,图片来源: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

640 (4)郝量,《潇湘八景——遗迹》,2015年-2016年,图片来源: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

640 (5)郝量,《潇湘八景——琳琅》,2015年,图片来源: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

次年,此系列作品在在第57届威尼斯双年展“艺术万岁”中亮相,使郝量作品在市场上再度跃升。同年,在巴塞尔艺术展巴塞尔展会上,维他命空间的展位则展示了郝量的作品《泉》,标价达10万美元。同年6月,新世纪艺术基金会创始人王兵将郝量在2014年于FIAC巴黎当代艺术博览会的参展项目《由仙通鬼》捐献予蓬皮杜艺术中心,郝量作品开始进入国际重要艺术机构的馆藏。在2018年高古轩在纽约为郝量举办西方首展之前,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就已经将其作品纳入馆藏。

640 (6)郝量,《由仙通鬼·蓬莱》,2016年,图片来源:蓬皮杜艺术中心

高古轩举办郝量美国首展
二级市场随之响应

640 (7)郝量于美国的首个个展“肖像与奇观”(Portraits and Wonders),2018年,图片来源:高古轩

2018年高古轩宣布代理郝量,合作范围限定于欧洲和美国,成为继赵无极、曾梵志、贾蔼力之后第四位被高古轩代理的华人艺术家。同年的重要艺术季——纽约春拍期间,高古轩在其纽约总部空间举办郝量于美国的首个个展“肖像与奇观”,高古轩画廊亚洲区董事总经理尼克·西门诺维克(Nick Simunovic)对《艺术新闻/中文版》表示,展览中的作品在开幕前就已全部售罄,藏家包括来自美国的机构和私人藏家。

640 (8)郝量,《猎人与地狱变》,2011年,图片来源:佳士得

一级市场中显现出的市场潜力,很快也在二级市场中引起响应。在2018年香港苏富比秋季拍卖的当代艺术晚间拍卖中,郝量成为拍场的最大黑马,他创作于2010年至2011年的重彩绢布作品《壳》在拍前估价320万港元至480万港元,最终以1452万港元超高估价成交,成为当时第一位跻身千万元级别的中国80后艺术家。三个月后的香港佳士得秋拍中,艺术家创作于2011年的《猎人与地狱变》以1066万港元成交,同年连续两次超千万成交。

640 (6)郝量,《壳》,2010年-2011年,图片来源:苏富比

2018年在二级市场实现大幅增长之后,郝量作品在二级市场中持续升温,2019年香港苏富比春季拍卖会上,由收藏家黄予释出的郝量2011年的作品《林间记》以1517万港元成交,并成为当时郝量的最高价作品,直至今年7月,这一纪录在苏富比香港春拍中被刷新,《毒浮屠2》以1697.5万港元成交。

纵观郝量作品在二级市场的表现,最高价的前三名作品均是来自于2010年至2011年的创作,其中《猎人与地狱变》曾在前文提及的“窼影记”展览中首次展出,“在寒舍画廊举办的那次展览中,作品的尺幅都相对较大,并且都是直立挂式作品,这都是符合市场比较容易接受的形式,郝量在那一阶段性的创作也是目前在市场上普遍较受藏家欢迎的。郝量作品在二级市场的崛起,与目前许多藏家关注70末80初的艺术家也有一定的关联性。“佳士得亚洲二十世纪及当代艺术部副主席暨国际总监及部门主管林家如对《艺术新闻/中文版》这样说道。

自2012年郝量的作品首次出现于拍场以来,目前全球拍卖场中共上拍过36件作品,坚持采用水墨作为创作媒介,工笔创作的特殊性也使郝量的创作量较少,但尽管如此,林家如认为创作值高才是支撑市场的基础。“郝量本身比较有个人的特色创作特点、以及近年来艺术家本身的创作规划和展览的丰富性,都是对其在拍卖中具有相对亮眼成绩单的铺垫。”她表示。

艺术语言的持续更新与演变

640 (9)郝量,“辟雍”,2019年,震旦博物馆展览现场,图片来源:震旦博物馆

2019年,上海震旦美术馆呈现了郝量《辟雍》项目的两个阶段,自周代以来,辟雍就是探索“学习”概念的重要场所,这也与郝量重视知识的更新,留意在不同历史时期中话语规则的转变相呼应。

640 (10)郝量,《秋江渔隐》,2019年,震旦博物馆“辟雍”展览现场,图片来源:震旦博物馆

在展览第二阶段“秋江渔隐”期间,一场由郝量、香港M+视觉文化博物馆高级策展人皮力与《艺术新闻/中文版》主编叶滢对谈的活动中,香港M+视觉文化博物馆高级策展人皮力就深入分析了郝量的《潇湘八景》,他认为郝量的作品是一系列考察和考古的结果,在这个过程中他一层层剥去事物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将中国古代文人对于时空的看法落实于自己与当下的关系之上。”这也是郝量作品中当代性的体现,当所有人往前走时,他趋于保守、传统,当大家认为他是传统时,他却在传统中不断吸收西方艺术的观看视角、剖析当下。

谁在收藏“新水墨”?

640 (11)郝量于美国的首个个展“肖像与奇观”(Portraits and Wonders),2018年,图片来源:高古轩

自2012年郝量的作品首次出现于拍场以来,目前全球拍卖场中共上拍过38件作品,坚持采用水墨作为创作媒介,也使郝量的创作量较少,但尽管如此,林家如认为创作值高才是支撑市场的基础。

640 (12)2017年威尼斯双年展,艺术家郝量作品《潇湘八景》展览现场,图片来源:威尼斯双年展

在过去的8年中,郝量作品在拍场中的流通基本都位于亚洲,据Artprice统计,其中69%在香港的拍场上拍,剩余的31%则流通于中国大陆拍场。林家如也表示目前在佳士得拍场中竞得郝量作品的以亚洲藏家为主,“郝量的作品在中国大陆和台湾地区都有比较扎实的藏家基础。”以郝量为代表的“新水墨”艺术品多是融合了传统的绘画技法、传统的媒介以及当代的绘画主体。因此也使购藏其作品的藏家群体较为多元,“他的作品具有跨领域藏家的收藏族群,这很少见,也是难得之处。”林家如在采访中坦言,部分购藏郝量的藏家具有收藏中国传统水墨画的基础,并转向收藏新水墨作品,也不乏长期关注及购藏油画的藏家,有趣的是,斩获郝量在二级市场的三大高价作品的均为主要收藏当代艺术的藏家。

640 (13) 640 (14)郝量,《日与夜》(day and night),2017年-2018年,图片来源:高古轩

“我们认为,对于郝量而言,最好的方式是避开那些为了顺应趋势而成形的收藏。”西门诺维克对《艺术新闻/中文版》表示,在高古轩的推动下,目前郝量的作品已经被多个欧美重要的艺术机构纳入馆藏,其中包括蓬皮杜艺术中心及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据西门诺维克表示,在目前通过高古轩购藏郝量作品的私人藏家中,有部分与全球最负盛名的博物馆都有着密切的关联,包括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盖蒂博物馆(Getty Museum)、古根汉姆博物馆(Guggenheim Museum)以及位于美国华盛顿的赫尚博物馆和雕塑园(Hirshhorn Museum and Sculpture Garden)。2018年,高古轩首次参加西岸设计与艺术博览会便把一件郝量的作品售予了一家亚洲公立艺术机构。

目前高古轩正与艺术家合作筹备2022年的大型展览,正处于职业生涯中期的郝量的绘画风格和藏家结构将会有何变化?(采访、撰文/林佳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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