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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知三年展“撤展”风波:“慰安妇”题材作品引发“表现不自由展”撤展事件持续发酵

Nov 13, 2019   TANC

2019 年日本爱知三年展(2019 Aich Triennale)的87位/组参展艺术家于8月6日共同签署一份声明,要求在适当的安全措施下重新开放三年展中一场致力于言论自由的展览。

这场引发巨大争议的展览名为“表现不自由展之后“(After’ Freedom of Expression?),为今年以“情的时代“(Taming Y/ Our Passion)为主题的爱知知三年展的一部分,汇聚了因审查而不能在日本美术馆中展出的作品,涉及议题包括慰安妇问题、殖民地统治、战争与天皇、宪法九条等。其中ー 件由韩国胜塑家金曙灵和金运成制作的雕像《和平少女像》(2011 年),呈现了一名在二战期间被迫为日军提供性服务的“慰安妇”形象。该作自证生时起便争议不断,日本政府多次要求韩国政府将该作人日本驻韩国大使馆前撤除。

640-28640-28金曙炅与金运成,《和平少女像》,2011年,”表现的不自由展·其后”爱知三年展2019展览现场,名古屋,2019年
©KIM Seo kyung, KIM Eun sung

在三年展于8月1日开幕后,执行委员会在三日内便收到了1400 余件抗议电话和邮件,其中不之“帯着汽油去美术馆”此类暴力威胁。最终,出于安全考量,“表现不自由展”于8 月4 日被终止。《美术手帖》报道称,在展览终止当日,反对终止展览的市民团体与抗议该展览的街头宣传车在名古屋市荣区展开了激烈对抗,最终由警方介入才得以收场。爱矢知县首府名古屋市长河村隆之亦对展出这一作品表示反对。

 「あいちトリエンナーレ2019」のチケット売り場に掲示された、企画「表現の不自由展・その後」の中止を知らせる案内=4日午後、名古屋市の愛知芸術文化センター

展览终止后,“表现不自由展之后执行委员会于4 日发表声明,抗议这一单方面的決定。抗议文称:“这一企划将由于压力而从人们眼前抹杀掉的表现聚集起来,用以思考当代日本表现不自由的状况,结果被主办方自己终止,这不得不说是历史性的暴行。这简直是二战后日本最大的审查事件。”

8月5日晚,本届三年展的艺术总监津田大介 (Daisuke Tsuda)因未取得参展艺术家同意而终 止“表现不自由展”,向现场工作人员及相关人员谢罪,并称本次事件“与其说是审查,不如说是对文化和艺术的恐怖袭击”。

参展艺术家签署联合声明要求重开“表现不自由展”

8月6日,包括塔尼亚·布鲁格 拉(Tania Bruguera)与米利亚 姆·卡恩(Miriam Cahn)在内的 72位艺术家共同发表了一份线 上声明。 “的确,三年展在开幕 后收到了数百个恐吓电话,以及一封以传真发送的汽油纵火威 胁,令人联想到7月18日造成至少 35人丧生的京都动画工作室纵 火案。”声明中写道。

声明签署者认为,必须采取一切预防措施,以确保工作人员与参观者的身心安全。他们要 求 ,三年展应继续 “ 在保证所有员工与访客安全的前提下”, “恢复爱知三年展不受政治压力与 恐吓干扰的自主权,并建立一个自由而强有力的讨论机制,向包括参展艺术家在内的所有人开放。” 截至8月10日,共有包括于戈·龙迪诺内(Ugo Rondinone)及金曙灵、金运成在内的87名艺术家签署了该声明。

sakuhin_Main_VA_2-18-2洪松明,《真正存在的虚构题材》,2019,Photo: Takeshi Hirabayashi

参展艺术家亦在社交媒体中发表对于此次争议的看法。新加坡艺术家洪松明在Facebook上表 示:“我呼吁当局尽快找到这一低级恐吓的肇事者, 为公众创造一个安全的观看艺术的空间,而非向政治压力和恐怖分子威胁屈服。审查制度是一种懒惰且不道德的速成解决方案,它会为公众带来双伤害,并将艺术品以及需要我们正面的历史问题从人们手中剥夺。”其行为表演作品《改变世界之歌》(A Song to Change the World, 2018)正在三年展中展出。

sakuhin_Main_VA-09坎迪斯·布雷兹(Candice Breitz) ,《爱情故事》 (Love Story), 2016, Photo: Andrea Rossetti,Courtesy of Goodman Gallery, Kaufmann Repetto + KOW

南非艺术家坎迪斯·布雷兹(Candice Breitz) 在爱知三年展中展出其影像装置《爱情故事》 (Love Story,2016年),她向《艺术新闻》国际版 表示,虽然她赞同“洪松明关于理想情景的看法——他的总结100%到位,但也需要看到三年展艺术总监津田大介所面临的对于公共安全非常真切的威胁。”

持续发酵的争议将走向哪里?

这一争议仍在持续发酵。金曙灵向《纽约时报》表示,展览的终止令人失望。“我认为大多数人,特别是女性,都在雕像中感受到了战争带来的痛苦,”她说道。与此同时,爱知县知事、三年展执行委员会主席大村秀章在《日本时报》的报道中严厉批评河村隆之,称其言论是“违宪的”。

05japan-exhibition2-superJumbo爱知三年展上展出的一尊象征二战期间被迫成为性奴的妇女的雕像现场。图片来源:The Yomiuri Shimbun, via Associated Press Images

8月9日,津田在三年展网站上发表声明,对此 一系列事件进行回应。就河村隆之取消“表现不自 由展”的要求,津田强调举办“表现不自由展”的目的 在于“让参观者注意到日本现在言论表达自由的状态,并创造讨论空间。无论是三年展执行委员会 、 ‘表现不自由展’执行委员会还是我本人,都无法支持或谴责展出任何一件作品 。”他补充道:“然而,出现的反对声音与我们的意图背道而驰。目前的情形可以证明国内日渐加深的分化,这种分化很有可能使我们国家的言论表达自由倒退一大步。” “日本当前的社会气候不允许我们讨论国家的状况,或是我 们历史中的黑暗面。” 针对87位艺术家签署的联合声明,“我们将视为签署者号召艺术家团结 的一次独立行动。”

ugo-rondinone-2乌戈·隆迪诺尼,《孤独的词汇》,荷兰鹿特丹博伊曼斯·范伯宁恩美术馆,摄影: Stefan Altenburger

目前,爱知三年展执行委员 会仍在就此事件与“表现不自由展”组织方和参展艺术家讨论。 8月9日,爱知县宣布成立第三方 独立组织“爱知三年展核查委员会”,以全面研究此次争议事件,以及三年展的后续走向。(撰文/Gareth Harris、译/何佩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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