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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丹青,我保守,但不封闭

Nov 05, 2019   TANC

640640 (1)0640 (2)“退步”个展现场,图片来源:TANC

陈丹青新展“退步”开展之前,照例出现诸多“围攻”他的文字,声言此人“无知”、“退步”、“伪公知”等等,陈丹青早就对此习以为常。他说:“刚回国,文艺报就有整版文章批判我,后来十几年,骂声没断过,美术界骂我最多的话,就是不务正业,热衷作秀。”

640 (5)“退步”个展现场的“西藏组画”,图片来源:TANC

2000年清华美院为他举办画展,研讨会上,艺术史家尹吉男曾坦率地对他说:“你这些静物画一点张力都没有。”中国艺术研究院一位教授更是直言:我们很失望,这些画太差了,怎么能跟“西藏组画”放在一起看?

也有站在另一角度看待陈丹青的,批评家呂澎日前指出:陈丹青是1978年以来非常重要的艺术家。他强调,“一个真正热爱艺术而不是渴望名利的人,与其在他身上找瑕疵,不如好好学习他的优点。不少指责陈丹青的人,距离他还有一千八百公里。”

640 (4)“退步”个展现场陈丹青的自画像,图片来源:TANC

除了2000年举办“陈丹青1968-1999素描油画展”、2010年在油画院美术馆举办“归国十年”,2014年苏州博物馆推出“静物——陈丹青画册写生1998-2014”等几次个展外,归国十九年,陈丹青既不参加全国美展,也几乎不参加任何当代艺术展,长期以来,大众心中已忘记作为画家的陈丹青。他的同龄人,当官晋升、忙着办展览、出画册,陈丹青说,“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这次“退步”展也是被画廊“推着走”,当代唐人艺术中心找他时,他甚至不知道这个画廊。

640 (5) “退步”个展现场,图片来源:TANC

但是陈丹青鼓励年轻人要办展览,理由是:你要换个空间看看作品的样貌,变成自己作品的旁观者,你会“立刻看出自己的毛病,也立刻看出自己好在哪里”。当代唐人艺术中心梳理陈丹青50年创作的噱头,当然会使观众期待看到陈丹青作品相对完整的样貌,策展人崔灿灿表示,陈丹青个案有助于得到一种关于“进步”或是“退步”的推论。

50年,画画的陈丹青

640 (8)《15岁》,布面油彩,23 × 15.5cm,1968

展览主题“退步”取自陈丹青的《退步集》,崔灿灿将画作分为自画像馆、早期作品馆、工农写生馆、西藏组画馆、临摹原作馆、时尚模特馆、意大利与英国写生馆、静物馆及《局部》放映馆,展示陈丹青历年的作品。他表示,展览以系列间的“进退”作为一种假设和隐喻,重新看待陈丹青的绘画从1968年至今所发生的变化。对此策展,陈丹青则说:“就是一个私人帐单,公开历年前科,干了多少坏事,每个阶段放一点。”

640 (6)640 (7)《第一幅静物画》(上为正面,下为现场拍摄的背面),1968年,纸本油画,图片来源:TANC

展览始于1968年15岁的陈丹青临摹达·芬奇的素描,写生三个西红柿的静物,看上去和今天学画青年并无二致。“往前推,我的个人考古就挖掘到1968年为止。”他说。

他还告诉《艺术新闻/中文版》,上世纪60年代的学画少年能画油画,完全是靠画毛主席像起家。1967年,陈丹青跟随中学美术老师章明炎画巨幅领袖像,每接一单,剩余的颜料画笔就归他。一直用到29岁去纽约。

640 (9)《达芬奇》,纸本素描,13×17.5 cm,1968年,15岁

640 (10)“退步”个展现场的《西藏组画》手稿,图片来源:TANC

在《泪水洒满丰收田》(1976年),“西藏组画”(1980年)一举成名之前的陈丹青,只是个无人关注的下乡知青。他说他完全忘了“西藏组画”怎么画出来的,只记得过几天画完一张,过几天又画完一张。“多年后我才恍然,西藏组画只是1978年法国乡村画展来华展出后的私人效应……”那时,米勒、库尔贝、柯罗是他摆脱苏联影响的法国偶像。

640 (11)《泪水洒满丰收田》,布面油彩,120×200 cm,1976年,23岁

640 (12)《进城(一)》,纸本油彩,52.5 × 78.4cm,1980

“西藏组画”完成第二年,他前往纽约,终于实现进博物馆临摹经典的梦想,试图以此重新搭建个人的绘画经验。1997年,陈丹青开始了全新的系列——画册写生,这一系列持续至今。但陈丹青不愿评价这批写生的价值和意义,更不予以阐释,他坚称这一系列只是出于偏爱,是一个又无聊又有趣的游戏。“22年了,时断时续,但凡一时不知画什么,就把画册摊在地上画,那是最容易进入状态的写生。”

640 (13)展览现场的《巴洛克群像之一》,2014,图片来源:TANC

新世纪以来,陈丹青同时开始了人物写生。只是笔下的人物从质朴强悍的藏民变成新潮摩登的时装模特。过去两年,他甚至去佛罗伦萨和伦敦写生,画中的模特是从大街上直接拉来的。介乎写生与模特、真经验和假经验,可见的世界与被描绘的世界之间,他从文革画家变成了个人画家,彻底告别了70年代至80年代的那个陈丹青。

640 (14)640 (15)展览现场的文字讲述了模特的来龙去脉,图片来源:TANC

退步还是进步?

640 (16)《母与子》,纸本油彩,54×78.7 cm,1980年,27岁

640 (17)《沈周与董其昌双重奏》,布面油画,101.2 × 228.3cm,2014

640 (18)《两位伦敦高中生》,布面油彩,152.5×122 cm,2018年

崔灿灿在《如何看待退步》一文中提到:在陈丹青身上,他看见变化,看见“进步”与“退步”。这便是策划此次展览的核心目的,藉此展示个人的种种变化,讨论一个话题。在崔灿灿看来,无论生活,还是艺术,陈丹青更像是一个英国老派的自由主义者,他始终不愿放弃趣味,执着于好看的、有岁月痕迹的事物,可以说,那是一种主动的“退步”。

显然,在深植于创新、创造的不容辩驳的“进步”观舆论中,陈丹青当然退步了。无论是“画册系列”还是“人像写生”,从绘画的题材、技艺层面而言,陈丹青的作品也是一种“退步”。“我临摹经典的标准、写生的标准非常‘幼稚’——只想画得像。”他坦率地说:“我一点不想宣称我的画具有观念,更不认为我是当代艺术家。”

640 (19)《自己的皮鞋与皮靴》,布面油彩,56×71 cm,1987

崔灿灿告诉《艺术新闻/中文版》,在陈丹青50年的艺术中,“退步”有多种含义,一方面,它是积极的自由,指向个人在创作中的主动选择,选择坚持什么、放弃什么,在这些选择背后,个人对于时代和自我做出积极的回应。另一方面,它是消极的自由,在绘画的当代境遇中,在个人难以作为的历史中,陈丹青试图让绘画退回它自己的状态。

640 (20)“退步”个展现场,图片来源:TANC

在作品里,陈丹青告别过去的方式、题材、风格,放弃绘画重建艺术史的野心。但在对绘画的认识上,陈丹青选择了一种“进步”,一种重新理解、看待绘画的方式、重新应对现实处境的视野。

“有一点,我肯定退步了,精力、视力,肯定退步了,跟年轻时不能比。”陈丹青说,“年轻时非常确信我要做什么,做出来了,也确信我做得对。现在渐渐老了,我不在乎自己做得对不对,更不在乎向外界证明自己。”

二十世纪,居然还有人在画画

陈丹青告诉《艺术新闻/中文版》,过去十年,他画得一年比一年顺手,画画几乎成为惰性。他常常称赞当代艺术家刘小东,直言不讳地说,刘小东对他影响非常大,远远大于弗洛伊德。九十年代初在纽约,他从华人街买到一本美术杂志,一看刘小东的画,当时就给刘小东去信盛赞,“美院又出了个天才”。

640 (21)《他俩是一个模特》,布面油彩,180×160cm ,2017

对于陈丹青这一立场,尹吉男认为,很多画家迷恋写实,其实是手工的崇拜。在美国经历最热、最前线的当代艺术运动,但陈丹青从未想到放弃写实,他承认自己迷恋写实语言。背后的原因,他表示,一是喜欢,喜欢是不可解释的;另一方面:“我也喜欢各种当代艺术,但仍然迷恋手工,迷恋写实。”

“我年轻的时候很想知道自己画得好不好,现在不再有这种焦虑。”陈丹青说道,“我不再试图拿我的画去达到什么目的,画画真的变成私事,因为我很清楚,画画早已边缘,而且应该边缘。”

640 (22)《书帖丛林之二》,布面油彩,228×202 cm,2015

是的!二十一世纪居然还有人在画画。对陈丹青而言,多年做的事,每个阶段虽然不一样。但有一点始终没变——“我是写实的、传统的、保守的”。他自称“是个过时的,老套的画家”。

所以他不焦虑,不怕自己的画不当代、不前卫。“我从来不想宣称我有风格,有某个个人主题。我很早就是这样,我不喜欢从众。”

640 (23)《艾尔·格列柯》,布面油彩,51 × 40.3 cm,1986

他愉快地数落每个阶段努力学习的不同艺术家:库尔贝、马奈、委拉斯凯兹、刘小东……“我不操心画中有没有个性,你不可能变成另一个人。你自以为的那些艺术个性,其实可怜得要命,很多人拿出新东西,一看就是学来的。”他说:“年轻时画画需要某种目的,需要答案,渴望被承认,现在我只是在画问题,一个我自己也无法解答的问题”。

成为陈丹青

此时距离陈丹青刚回国时,举办始于1968年的作品展“陈丹青1968-1999素描油画展”,转眼间已过20年。他在展览前言中写道:今次这份展览谈不上回顾,因为上墙的油画不及历年涂抹的十分之一,但时间跨度是五十年。回看五十多年的勾当,不知作何感想,艺术家,其实未必了解自己。

当被问到把50年画作系列性地呈现出来有何感想时,陈丹青回答道:“当局者迷,我还是不知作何感想,就像夜里翻抽屉,你是什么感想?”

640 (24)《白求恩》,布面油彩,64×84 cm,1979年,26岁

陈丹青的人生经历两个重大转折:一是作为知青下放农村,另一个就是到美国。当他知道美国收藏家居然将他画的西藏作品等同西部牛仔主题,“我就非常沮丧,画西藏的热情立刻降温了,后来干脆不再画西藏”。“西藏组画”就这样被市场解构了。然而,直到今天,“西藏组画”既是美术界舆论的荣耀,也是强加于他的包袱。

这种包袱,一如加诸于陈丹青的“公知”身份。他的写作、言论、活动,总把他推向争议地带。可是他不站队、不涉入任何一方,成名后的陈丹青成为主动失去背景的人,他不愿融入官方系统,与当代艺术圈也始终保持距离。

640 (25)《明人与鲁本斯》,布面油彩,76 × 202 cm,2015

640 (26)《明人与鲁本斯》局部,图片来源:TANC

身处当代艺术最前沿的纽约,资讯发达、视野庞杂,陈丹青对当代艺术的知识非常丰富,有自己独到的理解和观点,但他并不改弦易辙,涉入其中,仍用一贯的写实手法创作至今。陈丹青称:我是个保守的人,但我不封闭。

640 (27)陈丹青与崔灿灿在作品前

崔灿灿眼中的陈丹青,既不是一个全然的画家,也不是作家或者公知。他所经历的不同时代、城市、故事与人物,汇集在一起,成为陈丹青。崔灿灿表示,在他身上,他看到非常多的“陈丹青”——作为画家的他,作为写作者的他,作为老知青的他……“这些不同身份都在他身上时不时地显现,它们互相决定,也互相拆解。陈丹青是一个有趣的人,有着多种信息和故事的人,他的多面性和分裂感,让我觉得远比唯一性更真实,也更真诚。一个人真诚的表露自己的复杂性和分裂感,才是真实的,才是直面的自我。”(采访、撰文/黄辉)

“退步”
当代唐人艺术中心
2019年11月2日至12月28日

*若无特殊标注
本文图片由当代唐人艺术中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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