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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以后创作求生:比约克MoMA回顾展呈现千面女神

Apr 16, 2015   艺术新闻/中文版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比约克”展览中展出音乐与视频作品《黑暗湖泊》(Black Lake)。这首比约克新专辑里的歌曲几乎是指名道姓的“心碎之歌”。视频为《黑暗湖泊》的预告片(视频来源:youtube)

正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展出的“比约克”(Björk)展览中不仅全面回顾比约克的创作历程,更展出了比约克特别为此次展览创作的视频与音乐作品《黑暗湖泊》。这位千面女神刚刚结束了与美国著名当代艺术家马修·巴尼(Matthew Barney)长达十年的关系,她把目光投向了自我,创作成为她的一种“存活机制”(survival mechanism)。

MoMA首席策展人、MoMA PS1总监克劳斯·比森巴赫(Klaus Biesenbach)花费了两年的时间才说服比约克在MoMA办回顾展。展览于纽约时间3月8日拉开帷幕,设置于美术馆的二层与三层中庭处。二层分布着两个为比约克音乐视频作品特制的影院。如果你厌倦了画廊的白盒子,大可以在这里沉溺一整天。

千面比约克

比约克1965年出生于冰岛雷克雅未克,11岁即发行第一张唱片。少女时代作为冰岛另类摇滚乐队方糖(The Sugarcubes)的主唱,比约克凭借《生日》(Birthday)一曲蜚声国际。从1993年的专辑《第一次》(Debut)开始,直到2015年发布新专辑《毁灭再生》(Vulnicura),比约克用8张专辑打造出的艺术领域,已远超音乐的范畴。MoMA建筑设计部高级策展人宝拉·安东奈莉(Paola Antonelli)认为:“比约克(Björk)的表演包含图形与数码设计、艺术、电影、哲学、时尚等众多元素。从如此多元的领域学习并组建团队是对其好奇心与创作欲的无尽挑战。”

试图给比约克贴上标签是徒劳的。她是音乐人、电影人、时尚偶像、前卫艺术家,是演员,是艺术家,是女权主义者,是环保主义者,是母亲,是失恋的女人。她是黑暗中的舞者Selma,是戛纳影后,也是雅典奥运会上放歌奥林匹斯山巅的海洋母亲。她是偶像的偶像,灵感的灵感,你不难从王菲、LADYGAGA、蕾哈娜(Rihanna)的造型与音乐里发现她的影子。

比约克在2000年的电影《黑暗中的舞者》(Dancer in the Dark)中首次出演主角Selma并一举拿下戛纳影后。

2004年,比约克在雅典奥运会开幕式上演唱“Oceania”

比森巴赫在接受采访时讲到,有一次陪同比约克在纽约坐地铁,乘客不敢确信眼前的就是比约克本人,于是上前询问:“请问你是比约克么?”比约克回答道:“有时候是。”

黑暗湖泊


2015年最新专辑《毁灭再生》封面,《黑暗湖泊》是这张专辑中的一首歌曲

展览的第一个影院中放映的便是视频与音乐作品《黑暗湖泊》,这首歌曲收录于最新专辑《毁灭再生》中。在《黑暗湖泊》的视频中,比约克潜行于冰岛火山幽暗的岩洞中,用极具辨识度的嗓音高歌,伴随激越鼓点,带动山崩地裂,荧蓝色岩浆从黑色石缝中喷涌而出。这个音乐视频由在上一张专辑《自然定律》(Biophilia)中执导过惊艳音乐视频“Mutual Core”的电影人Andrew Thomas Huang操刀,《黑暗湖泊》依然保持了高水准,情感充沛而极具爆发力,不同的是其内核更为私人化,意象也更为写实,几乎是一首指名道姓的“心碎之歌”。

正如专辑封面上位于她胸口处的新鲜伤口,歌曲混杂着强烈的痛苦、不解和愤怒,像所有失恋的人一样,比约克通过音乐控诉与寻找出路。在接受《滚石》杂志采访时,比约克坦言,“有些歌曲写作于分手后的两个月之内,当时的我像青少年一样深陷在糟糕的混乱中。”这似乎一点也不“酷”,至少与她之前或恢弘大气或新奇尖锐的创作主题相比,毕竟,世界上已经有千万首失恋悲歌,但当主角换成比约克,你或许可以心存一些特别的期待。

由纽约建筑师大卫·本杰明与其事务所The Living设计的影院内部效果

而MoMA要提供的,则不仅仅是情感层面的共鸣。不难发现,影院内墙四壁与天花板满是造型奇异的钟乳石状黑色毛毡凸起物。这些装置由纽约建筑师大卫·本杰明(David Benjamin)与其事务所The Living设计制作。团队将《黑暗湖泊》的音轨图形化后,进行精确到秒的细致分析,用超过16000平方英尺的毛毡材料纯手工制作出这些尺寸各异的凸起物。在起到隔音减噪、环境模拟效果的同时,与影院内安装的49个音响配合,力图赋予每一秒最震撼的音效体验。

回顾影院

总能成功刺激感官并刷新审美的音乐视频一直是比约克的主要创作内容之一。80年代开始,音乐视频逐渐成为连接视觉艺术与流行音乐的重要桥梁。20年来,比约克始终坚持跨领域的大胆合作,最大限度地释放出这一艺术形式的巨大能量,让专辑与人物形象深入人心的同时,也通过这一渠道不断地开拓着自己的创作范畴。

展览外墙的8张专辑封面

这次回顾展将这些经典之作一网打尽。在第二个影院中,观众可以躺在(如果你去的足够早,或呆的足够久的话)错落有致的长方体红色沙发上,观看比约克从1993年到2012年推出的30部音乐视频作品。

二层展厅影院集中放映比约克的30部音乐视频

在这份耀眼的合作者名单里,有法国导演米歇尔·冈瑞(Michel Gondry) (电影代表作《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美国导演斯派克·琼斯(Spike Jonze) (电影代表作《她》);英国最有影响力的摄影师之一——尼克·奈特(Nick Knight);设计鬼才、英国时尚教父——亚历山大·麦克奎恩(Alexander McQueen);《惊情四百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服装总设计师——石冈瑛子(Eiko Ishioka);生物医学动画创作人德鲁·贝里(Drew Berry)等等。

值得注意的是,在大部分合作者声名鹊起之前,比约克就已经开始与他们工作。如早在1995年发行的第二张专辑《邮递》(Post)中,米歇尔·冈瑞(Michel Gondry)就为单曲“Army of Me”创作了如同达利超现实主义画作一般的奇异诡谲的音乐视频。影片最后,比约克闯入一间现代美术馆,在众人的错愕中,将炸药放入画廊并逃之夭夭。而第七张专辑《无数次》(Volta)中饱受争议的单曲“Declare Independence”,其音乐视频则完全可以看做是对装置艺术与行为艺术的一次现场记录。

随着技术手段的不断更新,比约克在音乐视频中也运用到越来越多的数字特效与CG动画,甚至将专辑制作成App的形式。《自然定律》(Biophilia,2011年)是MoMA收藏的第一款可下载App。基于Björk同名专辑里的十首歌曲,M/M Paris与Scott Snibbe Studio为她倾力打造了这一融合自然、音乐与科技的互动宇宙。用户既可以穿梭于歌曲构成的星系中,也可以进入独立的“星球”(歌曲)体验。App中所有音乐呈半开放状态,等待互动行为与之擦出奇妙的火花。


比约克将专辑《自然定律》制作成App

歌声之线

位于美术馆三层的“歌声之线”(Songline)展厅几乎全部为临时搭建,似乎复刻了《黑暗湖泊》中幽深的甬道,黑色幕帘划分出独立的小厅,按时间顺序展示比约克艺术生涯中重要的服饰、道具与笔记。观众将全程佩戴由大众集团美国电子研究所与MoMA共同研发的导览设备,该设备能够自动追踪每位观众的位置并识别其头部运动,并据此提供实时的个人化音乐和语音导览服务。比约克与冰岛作家Sjón一起为此创作了长达40分钟的充满迷幻色彩的音乐与文本,冰岛女演员Margrét Vilhjálmsdóttir则献声讲述,串起了这条歌声之线。


由大众集团美国电子研究所与MoMA共同研发的导览设备,为观众提供个人智能导览

伴随着萦绕耳畔的关于“一个女孩”的故事与音乐,观众的旅程随着一张张专辑渐次展开。在此你可以看到比约克于各个时期创造的造型奇观。单飞伊始,1993年点《第一次》(Debut)中穿着浅棕色毛衣、双手合十的少女还略带羞涩;1997年的《雌雄同体》(Homogenic)中由尼克·奈特(Nick Knight)掌镜的经典和服封面造型就已经锋芒毕露。同样是在这张专辑中,由英国MV导演克里斯·康宁汉(Chris Cunningham)为歌曲“All Is Full of Love”音乐视频打造的哀伤而优雅的比约克机器人,据说灵感来自于库布里克的电影杰作《2001太空漫游》。2001年奥斯卡颁奖典礼上,由马其顿设计师马扬·佩乔斯基(Marjan Pejoski)设计的“天鹅裙”虽毁誉参半,却也因其引发的轰动效而应被载入史册。

比约克在单飞后首张专辑《第一次》(1993)中的造型

比约克在专辑《雌雄同体》(1997)的造型,服装由亚历山大·麦克奎恩设计

由克里斯·康宁汉(Chris Cunningham)为歌曲“All Is Full of Love”音乐视频设计的机器人

由马其顿设计师马扬·佩乔斯基设计的“天鹅裙”

彩妆大师Val Garland设计的水晶面具与亚历山大·麦克奎因缀满银铃的裙子一道熠熠生辉。刚经过“Wanderlust”里由乳胶与羊毛手工制作的,拙朴的雪山原住民服饰,紧接着便是专辑《自然定律》中由80后荷兰设计新秀艾里斯·范·荷本(Iris van Herpen)打造的充满未来感的藏蓝色几何造型塑料裙装。

Val Garland设计的水晶面具

亚历山大·麦克奎因为歌曲“Who Is It”设计的“铃铛裙”


展出中的“铃铛裙”


歌曲“Wanderlust”中出现的雪山原住民服饰与手工制作的牦牛


专辑《自然定律》中由荷兰设计新秀艾里斯·范·荷本打造的充满未来感的藏蓝色几何造型塑料裙装

展出的比约克笔记

我们也可以从展出的笔记里捕捉到比约克创作灵感的零星讯息,她独特的手写笔迹中,思绪源源不竭地流动,力量和纯真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I don’t have to speak – you feel”她写道。


音乐视频“Big Time Sensuality”(1993)的黑白影像投射于中庭一侧的墙面上

巨幅投影将音乐视频“Big Time Sensuality”(1993)的黑白影像投射于中庭一侧的墙面上,画面中,28岁的比约克在穿行于纽约的卡车上唱歌舞蹈。多年后的她依然是这个大时代的感官先锋,展览或许可以作为一个阶段性的总结,但对于比约克,可以期待的应该还有更多。撰文/秋韵

展览信息:

比约克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3月8日-6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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