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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凡尔赛宫展出“王后的阴道”挑战法国底线?卡普尔回应作品“性暗示”争议

Jul 14, 2015   艺术新闻/中文版

从2008年的杰夫·昆斯(Jeff Koons)到2010年的村上隆,再到2013年的朱塞佩·佩诺尼(Giuseppe Penone),以及去年的李禹焕(Lee Ufan),近年来,由法国凡尔赛宫前馆长Jean-Jacques Aillagon发起的艺术项目以几乎每年一场的节奏邀请了全球重量级当代艺术家与这座闻名世界的巴洛克艺术殿堂展开对话。今年六月,印裔英籍艺术家安尼施·卡普尔(Anish Kapoor)受邀在凡尔赛宫举办个展,共展示了六件作品,其中一件大型装置作品《肮脏的角落》引起了轩然大波:在接受展前采访时,卡普尔将戏称为“王后的阴道”,并暗指路易十六王后。虽然艺术家随后就否认了这一说法,但他的言论仍引来保守人士以及女性主义者愤怒的抗议,该作品更在开展后遭到泼油漆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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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富争议的《肮脏的角落》就位于游人如织的凡尔赛宫庭院中央

这件长达60米,重达几千吨的钢质抽象雕塑以喇叭状的长管形态而易引起人们对男女生殖器官的联想。虽然法国的王权统治早已不复存在,但凡尔赛宫作为世界五大宫殿之一,仍旧被视为严肃的、传统艺术的殿堂,也因此,这件作品在此确实显得有些刺目。保守势力谴责“王后的阴道”完全是在污名化法国历史,法国贝济耶市市长、右翼党派国民阵线党成员Robert Menard在其推特表示:“当代艺术持续丑化着我们的遗产。”《费加罗报》记者Christian Combaz也撰文指出,不明白为何要耗费法国纳税人的巨资(传闻此次展览花费了数百万欧元)来制造一场混乱?这仅是艺术家、赞助商和画廊老板们游戏,展览是他们自我炒作的工具。

对此,艺术家则讽刺法国相关部门在展览的赞助上其实表现得相当吝啬,过去曾在大皇宫和凡尔赛宫办展的艺术家大都需要自己寻找大部分资金赞助。而作为对女性主义者抗议的回应,《卫报》记者Michele Hanson则认为关于阴道的联想已经有点过时了,对当代艺术作品的理解不应该只停留在“阴道等于肮脏”的层面。

France Kappor
被破坏者泼上油漆后,这个名符其实的“肮脏的角落”让负责清理的工作人员头疼不已

开展不久后,该作品遭到匿名人士泼洒黄色油漆的破坏。艺术家回应道:“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肮脏的角落》是一件艺术化的暴力作品……艺术可以以暴力的方式去批判,甚至完全扭转前几代人的传统,然而它在本质上是一种具有再生性的创造行为。”不同于政治上以暴力来消灭对立思想的手段,艺术的创造性能超越艺术语言本身。卡普尔并指责那些过于激烈的批评行为是一种政治的恐怖主义表现。

卡普尔在接受法国FRENCH24电视台采访时说:“我不认为这件作品对凡尔赛宫有任何冒犯,事实上它非常尊重历史语境,并与之展开对话。这正是一个艺术家该做的。否则难道要我只做一些锦上添花的事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这件作品可以有多种解释,如果只关注于一种解释,并将这种理解应用于某些目的上,就是偏激的。它的解释可以是性,也可以是别的。”

哲学家Fabienne Brugère在接受《解放报》采访时表示,这次展览的主题涉及权利、领土以及性等议题,《肮脏的角落》如果在其他地方展出,并不见得会引起如此大的争议和讨论。只有在凡尔赛宫,藉由路易十六王后玛丽亚·安托瓦内特以享乐而闻名的形象,作品才能完整地表达出对法国大革命这段历史的思考。

Chocolate Factory Exhibition by Paul McCarthy
艺术家保罗·麦卡锡(Paul McCarthy)于2014年在巴黎旺多姆广场上展出的作品《树》因酷似肛门塞而引起争议,并在随后遭到匿名者的破坏。

事实上,作品主题尖锐的当代艺术家不止卡普尔一人,杰夫.昆斯、保罗·麦卡锡、村上隆等艺术家在与法国博物馆合作时也引起过巨大争议。法国社会确实存在思想上较为保守的群体,他们并不一定能认同艺术家所提出的,在一件作品背后所蕴含的多重解读。艺术所扮演的反映真实世界本质的角色如今被当代艺术市场的活跃气氛所削弱,也就使得人们忽视了作品本身的价值。也正因如此,卡普尔更希望能透过他的创作,揭露凡尔赛宫严谨端庄的设计背后所隐藏的混乱世界。

 

关于安尼施·卡普尔

安尼施·卡普尔是西方当代艺术界重要的艺术家,以创作带有极简主义色彩的大型装置作品而著称。卡普尔于1954年出生于印度孟买,于70年代初求学于伦敦,并从此定居英国。他的作品经常探讨人的自我认知、人与世界的关系、宗教、历史等带有形而上意味的主题,被认为是东西方精神的结合。他的作品以富有视觉冲击力的表现形式而为人所记忆深刻,不锈钢反光镜、红色蜡块、粉末是他常用的创作媒介。卡普尔本次在凡尔赛宫展出的作品皆为他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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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镜》,2015

以不锈钢抛光手法制作的雕塑镜是卡普尔的系列名作。艺术家将两面镜子放置在花园入口,塑造出地上的“太阳”,作为对路易十四“太阳王”的称号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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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2015

卡普尔一直持续不断地探索着无形艺术的深度。本次展览中,艺术家将他的室内漩涡移至凡尔赛宫的花园内,黑水漩涡卷着斑驳的泡沫,为凡尔赛宫注入一种原始的、混沌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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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击》,2015

在网球场室内,卡普尔展出了他的射击系列作品,这也是这件作品在法国的首次展出。在展览现场,加农炮射出浓稠的红色蜡块,讨论了战争、弗洛伊德的心理学理论以及人在自我定位的过程中生成的暴力印记。撰文/黄九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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