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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尔艺术展网上展厅再揭幕,亚马逊式的艺术市场会到来吗?

Jun 19, 2020   TANC

在一个“正常”的年份,6月的此时是全球藏家、艺术品经销商和从业者聚集在瑞士巴塞尔的时候,也是每年中艺术界最重要的活动时间点之一。尽管原本推迟至九月份举办的巴塞尔艺术展巴塞尔展会此前宣布取消本年度展会,但不受物理空间限制的第二届巴塞尔艺术展网上展厅(以下简称:巴塞尔网上展厅)在6月17日如期揭幕。这也是巴塞尔艺术展巴塞尔展会50年以来首次在网上举办。巴塞尔艺术展组织方未向参展画廊收取任何参展此届网上艺博会的费用。

640第二届巴塞尔艺术展网上展厅

此届网上展厅共有282家画廊参展,与以往仅展示架上作品不同,影像、装置和雕塑作品也出现在各个展位上,部分画廊展示来自全球各地的大型雕塑和装置,不乏以往难以运输至实体艺博会的作品,这些作品亦有售出。许多拥有线上展厅的画廊将巴塞尔网上展厅作为引流渠道,在参展巴塞尔的同时也于自有线上空间同步举办展览。正值巴塞尔艺术展50周年纪念,与艺博会拥有共同成长历史的画廊和年轻画廊也表达了与巴塞尔艺术展的共同回忆。

国际画廊线上空间同步呈现
首日销售报告呈现积极趋势

在过去的三个月中许多画廊加快了发展自有网上展厅的步伐,并在巴塞尔艺术展网上展举办期间在其画廊的自有线上展厅实现平行展览,突破巴塞尔展厅每次仅能展示15件作品的局限。

640 (1)第二届巴塞尔艺术展网上展厅中高古轩呈现的作品,图片来源:TANC

高古轩画廊的线上展厅在6月14日开幕并将持续展示至24日,期间采用每8小时轮换一次作品的形式,总共将轮换5批。15件在巴塞尔艺术展网上展厅展示的作品包括毕加索、杰夫·昆斯(Jeff Koons)、安德烈亚斯·古尔斯基(Andreas Gursky)、埃德·拉斯查(Ed Ruscha)、贾霭力等10余位艺术家作品。开幕第一天就售出6件作品,包括贾霭力今年创作的新作《山和线》(Mountain and Line),售价35万美金,也包括一件以9.5万美金售出的埃德·拉斯查(Ed Ruscha)2020年新作《工厂泡沫》(FACTORY BUBBLE)。中国青年艺术家郝量今年的新作《为光秃秃的树哀叹》(Lament for the Barren Tree)亦在开幕第一天售出。自1995年开始参加巴塞尔艺术展巴塞尔展会的高古轩在2019年也将其画廊版图扩张至瑞士,在瑞士巴塞尔设立了画廊空间。

640 (2)贾霭力,《山和线》(Mountain and Line),2020年,图片来源:高古轩

巴塞尔网上展厅规定每间画廊在各自的展厅中展出15件作品,卓纳画廊则决定在其自有的线上展厅中设立15个独立房间,每位艺术家的单独房间中展示了包括作品图片、拓展信息以及历史文献等艺术家的相关资料。线上展厅聚焦包括约瑟夫·阿尔伯斯(Josef Albers)、唐纳德·贾德(Donald Judd)、琼·米歇尔(Joan Mitchell)、乔治·莫兰迪(Giorgio Morandi)、爱丽丝·尼尔(Alice Neel)、卡罗尔·波维(Carol Bove)、草间弥生(Yayoi Kusama)、克里·詹姆斯·马歇尔(Kerry James Marshall)、奥斯卡·穆里略(Oscar Murillo)等15位艺术家作品。

640卓纳画廊线上展厅“线上巴塞尔:15个房间”,图片来源:卓纳画廊

这些作品在开幕的第一天就售出10逾件,其中包括以300万美元售予一家美国博物馆的克里·詹姆斯·马歇尔(Kerry James Marshall)创作于2015年的作品《无题(印迹)》「Untitled(Blot)」以及两幅以45万美元售出的奥斯卡·穆里略(Oscar Murillo)作品,他是2019年特纳奖(Turner Prize)获奖者之一。

640 (1)杰夫·昆斯(Jeff Koons),《气球莱斯普格维纳斯(红)》局部,2013年-2019年,图片来源:卓纳画廊

除此之外,目前卓纳画廊线上展厅正在展出“工作室:杰夫·昆斯”,展厅中的作品《气球莱斯普格维纳斯(红)》以800万美金售出。“工作室”系列是卓纳画廊在疫情期间推出的全新展厅,但在卓纳画廊香港空间总监许宇看来,艺博会举办的契机对于艺术品交易仍然重要。“艺博会是对画廊展览的补充,在不同的展位间,藏家能够学习到同一位艺术家在不同时期中创作的变化,或者是来自同一流派或区域的艺术家,艺博会创造了比较式和交互式的观展语境。”他说道。

640 (2)第二届巴塞尔艺术展网上展厅豪瑟沃斯展位,图片来源:TANC

豪瑟沃斯线上展厅自6月13日开启,并持续保持更新,与巴塞尔网上展厅的作品基本一致。巴塞尔网上展厅开幕首日,画廊就售出5件作品,一件美国艺术家马克·布拉德福德(Mark Bradford)创作于今年的新作《民主媒体》(The Press of Democracy)以500万美元的价格售出。爱德华·克拉克(Edward Clark)、乔治·康多(George Condo)、拉希德·约翰逊(Rashid Johnson),以及关注非裔美国人艺术的西蒙尼·利(Simone Leigh)四位艺术家亦有作品售出。

640 (5)乔治·康多(George Condo),《对角进化》(Diagonal Evolution),2020年,图片来源:豪瑟沃斯画廊

网上空间并不是仅仅是二维的平面,它甚至超越了国界、超越了物理空间限制。创立于纽约的尚·凯利(Sean Kelly)画廊此次展示了一件重达31.88吨的大型镀铜石制底座雕塑作品,这件名为《战争的谣言》(Rumors of War)的作品是由纽约艺术家凯恩德·威利(Kehinde Wiley)创作于2019年,并于2019年9月份在纽约时代广场首次亮相,随后被弗吉尼亚美术博物馆(VMFA)购藏了第一版,目前仍有第二、第三版本在售。

640 (4)凯恩德·威利(Kehinde Wiley),《战争的谣言》(Rumors of War),2019年,图片来源:尚·凯利(Sean Kelly)画廊

尚·凯利画廊创始人尚·凯利(Sean Kelly)在采访中表示原本画廊计划在展厅中呈现较小型的版本,由于雕塑巨大的尺寸和重量,画廊在物理空间中呈现这件作品的难度较大,且需要花费大量成本,但既然艺博会走向虚拟,“我们也没有理由保留这个巨大的雕塑。”他说道。

640 (3)李禹焕(Lee Ufan),《被关系者-信使的四个维度》(Relatum – Four sides of messengers),2014年,图片来源:佩斯画廊

将以往需要花费大量人力和运输成本的大型装置及雕塑作品集中于网上展厅也是此次佩斯画廊所采用的策略。

巴塞尔艺术展50年
全球艺术市场的塑造者与推动者

640 (3)豪瑟沃斯画廊线上特别栏目“庆祝瑞士巴塞尔——口述历史”(Celebrating Basel Basel – An Oral History),图片来源:豪瑟沃斯画廊

尽管巴塞尔艺术展原本计划的50周年特别项目不能如期实现,有部分画廊特别策划线上项目以纪念50周年。豪瑟沃斯画廊推出线上特别栏目“庆祝瑞士巴塞尔——口述历史”(Celebrating Basel Basel – An Oral History),通过对艺术家、藏家、策展人以及巴塞尔当地人的采访和私人照片的分享,向参观者讲述关于巴塞尔艺术展的故事。

640 (4)马克·佩约特(Marc Payot)在往届巴塞尔艺术展巴塞尔展会中,图片来源:豪瑟沃斯画廊

回顾画廊与巴塞尔艺术展合作20余年历史,豪瑟沃斯画廊总裁马克·佩约特(Marc Payot)在栏目中回忆他关于巴塞尔的记忆,他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1992年-1996年期间帮助组织巴塞尔艺术展,担任当时巴塞尔艺术展总监洛伦佐·鲁道夫(Lorenzo Rudolf)的助手。“当时我们只是一个仅有几位工组人员的团队。我们组织了整个艺术展!”他写道。

1970年由瑞士画廊主恩斯特·贝耶勒(Ernst Beyeler)、特鲁·布鲁克纳(Trudl Bruckner)和巴尔兹·希尔特(Balz Hilt)创办的巴塞尔艺术展在50年间已经发展成为全球最重要的艺术日程之一。创立于1967年的里森画廊自首届巴塞尔艺术展举办就参加至今,“我们是一起成长的,无论以何种方式举办,巴塞尔艺术展都是艺术界和艺术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董道兹对《艺术新闻/中文版》表示。

640 (5)第二届巴塞尔艺术展网上展厅中的里森画廊展位,图片来源:里森画廊

不同于历史悠久的国际画廊与巴塞尔艺术展共同成长的状态,BANK画廊创始人马修·伯利塞维兹(Mathieu Borysevicz)则认为作为一个“年轻”画廊,“被接纳并在巴塞尔艺术展展出本身就是一项荣誉和成就,它有助于画廊的品牌,并在我们和艺术家共同努力的语境下增添附加价值。”他说道,“我们与巴塞尔艺术展的合作更像是一种伙伴关系或社区关系,而不是有等级制度的高级俱乐部。”他也表示画廊将坚持参加巴塞尔艺术展迈阿密展会。

640 (6)陈天灼,《入迷》(TRANCE),2019年,第二届巴塞尔艺术展网上展会的作品,图片来源:BANK

今年以来,巴塞尔艺术展的母公司MCH集团旗下多个展会宣布取消和延期,并在疫情期间宣布裁员150名。该公司股价自2019年11月以来开始持续波动下降,在2019年11月29日至今年6月16日期间,公司每股单价降幅接近45%。与此同时,MCH集团及其展会团队仍在积极探索更多可能性。

今年2月份,瑞士媒体《卢塞恩报》(Luzerner Zeitung)曾经报道,一个由香港律师代表的建立于英属维尔京群岛的海外离岸投资(BVI)公司购买了MCH集团3.79%的股份,经卢塞恩报追溯根源,该公司隶属于K11 艺术基金会(K11 Art Foundation)创办人兼主席郑志刚。

640 (6)2019年6月-2020年6月MCH集团股价走势图,图片来源:MCH Group

“数字与实体应该相互交织,而不是分离”

在3月份的第一届巴塞尔艺术展网上展厅开幕之时,曾经有画廊经营者在《艺术新闻/中文版》的采访中表示首届网上展厅对无法熟悉使用网络和电脑的年长藏家而言仍然存在使用体验较繁琐等问题,且在开幕时因浏览量过大而出现短暂的服务器崩溃。但这些情况在本届网上展厅中并未见出现,多个新增功能使网上展厅的使用体验有所改善,能够详细搜索的功能也利于帮助用户进行对比和筛选。

但网上展厅是否会替代实体艺博会?马修·伯利塞维兹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在6月13日发表于《金融时报》的一篇由巴塞尔艺术展全球总监马克·斯皮格勒(Marc Spiegler)撰写的文章中,斯皮格勒也阐述了这个观点。“新冠病毒催化了数字技术的快速复兴,为藏家提供了他们渴望已久的价格透明。购买艺术品将像在亚马逊购物一样简单。”但是他却认为亚马逊式的艺术界听起来更像是地狱,而不是天堂。在斯皮格勒看来,艺术界所需要的,是“一个混合的景观,数字和实体应该相互交织而不是分离,以此创造一个更广泛的生态系统。”(采访、撰文/林佳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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