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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NFT、新兴藏家之外还有什么新变化?来自艺术市场专家的2022预测

Feb 10, 2022   TANC

假如说过去两年教会了我们什么的话,那就是预测未来是一种白痴行为。但我们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些艺术人士,他们是如何预测2022的。

有一些在答案中反复出现的主题,比如NFT(多么大的惊喜)、行业内合作、对碳排放的担忧,以及对年轻艺术家的预测。还有随着艺术品市场(更加地)金融化,各大拍卖会面临更复杂的担保规则,同时亚洲藏家会持续展现强大的购买力。

012021年12月迈阿密艺术周期间展出的NFT系列作品《绝望的猿猴主妇》(Desperate ApeWives) 摄影:Erika Goldring/Getty Images for Marshland

不过,据艺术品市场研究公司ArtTactic的分析师Anders Petterson预测,美国仍将会主导艺术市场。“美国的艺术品交易市场是最早从疫情中恢复过来的,苏富比、佳士得和富艺斯在2021年的成交量有一半以上(51%)都在纽约产生,比2020年的43%还增加了8个百分点。”Petterson表示,原因在于“被压抑的购买需求、资产多元化和艺术市场的迭代”,以及艺术品财富在美国的代际传承,这些因素在2022年会持续发挥作用。

奥密克戎变异毒株仍在广泛传播,有人认为新冠肺炎会常态化,永远地改变我们的生活。纽约的画廊主Nicola Vassel认为,虽然艺术市场会不顾通货膨胀而持续繁荣,但“我们会需要遵循新的节奏,跟随新冠肺炎传播的态势而变化。病毒传播率低的时候交易量上涨,反之交易量下跌。”

也许NFT不会受病毒传播的影响,但它在2022年也会面临一些坎坷。ClubNFT的创始人之一Jason Bailey预测了“NFT市场的下挫”,但他表示没有很担心:“从历史经验来说,NFT在熊市一直有更有趣和创新的表现。”佳士得(在去年3月非常迅速地制造了Beeple的那场天价拍卖)的CEO施俊安(Guillaume Cerutti)预测在2022年“NFT社区和传统艺术世界会有更深入的交融,继续扩大和丰富艺术市场”。Art Basel的全球总监Marc Spiegler也预测:“NFT会变得更加有趣——主要是从概念而非审美上来说。不要以貌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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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顾问公司贤艺汇的创始人之一寺濑由纪认为NFT“会彻底改变我们购买、体验和分享艺术的方式,这一新生态会在很大程度上被市场上的新人影响和塑造——尤其是那些年轻的亚洲藏家”。艺术律师Jon Sharples也看到了NFT市场的成熟化,尤其是随着“艺术家从‘传统’艺术世界进入NFT领域,同时高古轩和豪瑟沃斯等画廊都开设了新平台”。不过,同时留意到加密艺术和NFT趋势的还有监管机构,未来加强的管控也会不可避免地给当下的热潮浇上一盆冷水。

03数字和物理世界的碰撞:2021年马德里艺术博览会的一位观众 摄影:Samuel de Roman/Getty Images

这一切都会造成一个更两极化的艺术世界,被NFT的信徒和怀疑论者、投机者和等等党(sit-back-and-wait-ers)分裂的世界。NFT热潮很大程度上源自投机——市场参与者想要赚快钱,对长期发展并不在意。同样投机的还有针对年轻画家的市场,35岁以下的画家的作品(大部分都是具象主义艺术)都卖到了百万以上的价格。这种投机在2022年只会更多,造成的后果就是在上两季拍卖还炙手可热的名字,到了下一季就会被遗忘。“这种现象怎么会停止呢?”一位希望匿名的伦敦画廊主表示,“它太令人激动了,就像上瘾和赌博一样,还那么光鲜亮丽。有的艺术家刚好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的作品在手机上看很好看,而雕塑艺术和抽象艺术就很少能做到这一点。”悲哀的是,这会“造成很多艺术家昙花一现的艺术事业”。

与此同时,只要一级市场人为制造的稀缺和激烈竞争依旧存在,一级市场也会持续如今对于热门艺术家的“买一赠一(赠予艺术机构)”潮流。一些机构的收藏也会开始(或继续)影响市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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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一直是新冠疫情时期的热词——这是个很令人钦佩的想法,但“房间里的大象”是——等级体系是市场的基础。今年我们就会看到,是否国际美术馆联盟(International Galleries Alliance, IGA)这类的“非等级”合作组织能够实现它们的理想主义目标。史蒂文森画廊(Stevenson Gallery)总监Joost Bosland在10月宣布联盟成立的时候提到:“当我看到很多一年前的远大目标随着常态生活的恢复被搁浅,我感到很沮丧。”他希望IGA不会成为另一个无疾而终的“zoom线上计划”。

伦敦的艺术品交易商、画廊气候联盟(Gallery Climate Coalition)的创始人之一Thomas Dane也承诺要“继续合作”。“对于一个看起来如此分裂的世界来说,合作非常重要。”他说,“去年艺术世界已经开始合作解决气候问题了,我认为这会成为一个逐渐壮大的趋势,同时我们也将看到更多来自于商业和公共领域的责任感。”

05李成泰的《Earth Play》,2015弗里兹雕塑展——气候变化是很多人在2022年最关心的主题之一 摄影:Linda Nylind/Frieze

伦敦Sunday Painter画廊的创始人之一Will Jarvis也预测了“更多向环境可持续发展的努力”,而施俊安承诺佳士得会坚持“可持续发展原则,继续推进在2030年实现零碳排放的目标”。(一些悲观论者可能会记起很多人是如何很快将这些抛诸脑后,在11月跳上去纽约拍卖的飞机,又在12月跳上去Art Basel迈阿密海滩展会的飞机的……)

Jarvis还表示,他认为艺术世界会变得更加民主,多元化和包容性仍会是重要的主题。然而,一直被忽视的可及性也应该被重视起来——举例来说,现在有多少画廊和拍卖行能保证轮椅自由出入呢?

也有很多人对未来持达观的态度。芝加哥Patron画廊的总监Emanuel Aguilar认为,过去的两年是反思的两年,“体现在藏家和行业的变化上——那些有意义的、值得付出血汗的艺术会继续成为市场的中心”。潮流会继续存在,“但我认为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艺术世界终于会把重点放在物质和思想上了,而不仅只是关注潮流——让我们至少这样希望吧。”

至于Aguilar的2022新年计划,看起来似乎对很多人都适用:“看更多海,吃更多德国腊肠,去更多的教堂和博物馆,和更多朋友共饮一杯鸡尾酒。”

撰文/Anna Brady 
翻译/卢禹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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