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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星艺术中心五周年:由一座“会跳舞的房子”敞开的公共艺术之门

Dec 30, 2021   TA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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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8日,坐落于BFC外滩金融中心的复星艺术中心正式开馆,这座由托马斯·赫斯维克和诺曼·福斯特事务所担纲设计的金色建筑由三层铜制竖管帘幕围合而成,每日随音乐声定时启动。旋转移动的外墙如同舞台帷幕般在晨光中缓缓拉开,标志着复星艺术中心及其所在的BFC外滩金融中心又投入到新的忙碌的一天中。 
当夜晚降临,宫岛达男创作的《数字空中花园》在复星艺术中心的露台被点亮,300盏代表300位上海市民的数字灯镶嵌在露台地面中,依照不同的节律跳动,为整座建筑注入了人的温度。
2宫岛达男作品《数字空中花园》在复星艺术中心

从朝至暮,艺术的律动在这幢被到访者称为“会跳舞的房子”中循环往复,至今年已经是第五年。五年内,复星艺术中心相继举办了超过30场展览,留下了辛迪·舍曼、朱利安·奥培、亚历克斯·卡茨、草间弥生、安藤忠雄以及杨福东、张鼎、邱黯雄等活跃在国内外当代艺术文化领域的名字。从开馆首展“20”迄今,复星艺术中心正在传统意义的展览板块外不断扩充机构本身的创新,并寻找艺术在更多领域激发可能性的契机,其以“公共性”为主旨的动能也从未改变。复星基金会及复星艺术中心主席王津元在接受《艺术新闻/中文版》采访时说道:“之所以将机构定位为‘艺术中心’而非美术馆,正是为了强调它的公共性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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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一颗巨大的青苹果落在复星艺术中心门前。这颗随日本著名建筑师安藤忠雄的个人回顾展“安藤忠雄:挑战”而来的青苹果雕塑,象征着安藤忠雄希望分享给每一个前来的观众的青春之心。在这次展览中,安藤忠雄建筑研究所根据复星艺术中心的空间特点,对展览的空间布局、结构进行设计改造,在展厅内为观众打造了一个独具安藤忠雄设计特色的光影空间。展览名称“挑战”既诠释了安藤忠雄的传奇人生,也寓意着复星艺术中心在变化的社会环境中所面临的进一步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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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安藤忠雄:挑战”展览现场,2021
今年效果最好的就是安藤忠雄的展览,这个展览很符合复星艺术中心的定位,因为我们是一个开放的、外延性比较广的艺术平台。安藤自己本身是一个建筑师,其实也是一个当代艺术家。他的个人魅力,包括他的人生轨迹特别能够打动观众。来看展的观众可能并不从事艺术或者建筑专业,但他们同样能够在其中得到触动。”王津元在采访中说。
“我们的展览主要可以分为三大类,第一类为国际展览,主要关注中生代的比较活跃的国际当代艺术家。第二类是中国当代艺术家的个案研究展览。第三类是品牌合作展览。但我们的品牌合作展一定不会是一个纯商业的展览,我们会想办法将它与当代艺术结合,对品牌的历史进行综合的梳理,并请重要的策展人来进行学术上的把控。我们的展览更倾向于去邀请跨界艺术家,做一些能够邀请、吸引到非艺术专业的观众过来,从而喜欢上艺术的展览。”
6“对话:浪凡130年艺术展”展览现场,2019

2020年秋天,南方地区的艺术机构们率先在疫情之后开始缓慢恢复。9月5日,艺术家张鼎的新展“控制俱乐部”在复星艺术中心开幕,这个由装置艺术展览与音乐现场活动两部分组成的项目在由于疫情而使卫生、环境、经济等诸多方面陷入紧急之态的社会现实环境中打开了一个释放的缺口,也牵引着人们对危机事件下的应对方式以及生活状态展开反思。

7“张鼎:控制俱乐部”展览现场,2020 © 张鼎工作室

在为期两个月的展期内,展览带来了包括王凡、万能青年旅店、NOISE TEMPLE、蛙池在内的十数组音乐家及乐队的现场表演,于此同时,张鼎为复星艺术中心特别委托制作的《超立方体》出现在复星艺术中心不规则矩形的露台上,巨大的镜面装置在作品内部经由层层反射构建出一个没有边界的迷幻空间,装置一侧洞开的小窗将浦江两岸的风景卷入其中,将观众带入虚幻与现实并行的世界。

8“张鼎:控制俱乐部”展览现场,2020 © 张鼎工作室
“张鼎的展览是一个既在计划之外,也可以说在预料之中的项目。由于疫情,我们双方各自原本的计划都面临打断和调整。展览中《超立方体》中的小窗应该朝哪边开,张鼎调整了很久。因为站在天台,人们的视角是一览无余的,但是在作品中,观众的视角是受限的。如何让人们在受限的视角下关注到平时没有注意到的风景,就是这件作品在天台呈现的目的。”王津元说。
复星艺术中心的天台有着“外滩最美露台”的称呼,它站在黄浦江的西岸,构成了外滩天际线中最变幻多端与充满活力的一部分。在今年复星艺术中心举办的三期天台艺术季中,包括苏畅、赵半狄、安东尼·葛姆雷、诺特·维塔尔(Not Vital)等艺术家在内的更多艺术作品相继来到这里,与在此休憩的人群共同眺望浦江两岸最为繁华的地带。
9“赵半狄:熊猫花园 | 云上的日子”展览现场,2021

目前正在复星艺术中心进行的是出生于洛杉矶的80后艺术家亚历克斯·伊斯雷尔(Alex Israel)的个展“自由公路”。在展厅内,色彩变幻的洛杉矶天空、绚丽的加利福尼亚日落与海浪、难得一见的电影道具、炙热的海滩、激情四射的冲浪文化为冬日的上海带来了美国南加州特有的风景与多元文化景观。以艺术家、导演、作家、商人、时尚设计师等不同身份工作的伊斯雷尔再次于复星艺术中心的展厅中为人们展现了艺术在跨领域的创造中为生活注入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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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亚历克斯·伊斯雷尔:自由公路”展览现场,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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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6月,王一、苏畅、刘毅、胡为一、张如怡、神思远六位艺术家来到云南丽江,在驻地生活的十四天中,深入了解当地的自然环境与文化景观,以探索艺术创作与在地文化、公共空间相结合的更多可能性为出发点,开展艺术创作。这些作品将被留在复星旅文打造的丽江Club Med度假村中,成为其中展示当地文化与艺术结合的点睛之笔。

13“丽江玉龙雪山大地艺术驻留计划”现场

而在位于纽约的复星集团旗下的28 Liberty大厦中,正在进行由HBO出品的商战剧集《继承之战》(Succession)第三季的拍摄。在大厦大厅中悬挂的艺术家丁乙与刘韡的作品也由此入镜,被更多的观众熟知。

14刘韡作品《全景No.1》在纽约28 Liberty
伴随复星集团辐射全球各地的物业和项目,复星艺术中心所致力聚合的艺术能量已经不仅仅局限在艺术中心内部,而是向更广阔的行业领域与生活空间辐射开来。今年,复星艺术中心启动了“公共艺术年”计划,以期以公共艺术为媒介,推动艺术介入更多的城市空间和公众生活。
作为公共艺术年的重要项目——“公共艺术的未来”学术论坛也在11月8日启动,邀请复旦大学、中国美术学院、南京大学等各大院校的学者、艺术家与策展人,针对公共艺术的在地性、公共性和参与性,及其赋予公共空间更为多元的功能与意义等问题展开探讨。
15“公共艺术的未来:学术论坛”现场

在论坛中,策展人施瀚涛表示, “(公共艺术的)目的其实还是一种激发装置、激发主体性、碰撞与对话,它是一种不同行业之间交流的缝隙,或者说流动的思想和容器。”王津元也表示,“公共艺术不是狭隘地讲一个装置、雕塑、绘画,而是在一个什么适合的环境里有合适的公共项目发生。”

16annex项目空间“上海外滩——豫园影像艺术驻留计划成果展”展览现场,2021
随复星集团的物业遍布各地的艺术项目还包括名为“annex”的项目空间。位于BFC外滩金融中心公共区域的annex上海空间自2018年成立以来,已为公众呈现了“原素”、冯晨“光的背面:影”、神思远“fifty,fifty”和森万里子等多位艺术家的项目。此外,空间还推出“annex-艺术高校”全年合作计划,联合上海本土及周边各重点艺术高校,展现国内艺术院校充满活力和创造力的崭新面貌。在位于北京朝阳门北路的复星国际中心,“annex”以户外空间的形式呈现,今年已展出了包括安藤忠雄、方巍、王加加等艺术家在内的一系列作品。目前,annex武汉空间也已于武汉BFC复星外滩中心开幕,广州的空间计划将于明年开幕。
“我们现在有两个艺术品牌,一个是annex,一个是复星艺术中心。从公共性上来说,annex空间更加灵活,它不是一个独立的面积很大的艺术机构,而是附属在某一个大的公共空间的区域里。普通人每天工作或者是去逛商场、住酒店都会经过它,因此它被公众遇见的可能性要更大。”王津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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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位于BFC外滩金融中心的annex艺术空间正在展出由复旦大学哲学学院PhiloArt Group策展小组策划的展览“再次提问”,展览中的6件迷你项目来自复旦大学学生基于对BFC外滩金融中心及周边环境的观察与思考,展览以此处常驻上班族群体的日常行迹为动线,通过对该地及周边区域的深入观察并提出问题,最终以整体装置的形式呈现与之相关的思考与回答。
18annex项目空间“再次提问”展览现场,2021
今年,复星艺术中心与复旦大学哲学学院达成“馆院合作”,双方通过联合举办学术论坛、策划展览项目,在学院与艺术机构的连接中碰撞出新的火花:复星艺术中心为来自学院的前沿探索提供了链接社会的实践基地,来自学院的研究成果也为复星艺术中心提供了更加稳固的学术支撑。
“上海有这么多当代艺术的展示空间和展览,但是专门去做当代艺术的研究、梳理或者说系统规划教育的其实很少,因为中国基本上就是几个大的美院在做这些工作。其实我们跟央美、国美、华师大等学校都有合作,但是与复旦的合作相较会更深入一些。复旦是一个综合性的偏文科院校,而哲学是学科之母,讨论问题也会更深入,问题引发的范围也会更宽广,我希望在我们的平台上能够有更多综合性的学科成果在这里得到展示。2020年,复旦大学哲学学院正式成立了艺术哲学系,这是国内首个在专业领域内的艺术哲学研究系科,这也是我们在此时合作的一个重要契机。
20潘公凯个展“笔·墨”展览现场,2020
“上海近十年涌现出这么多美术馆,每个的出发点、背景、运营模式、对未来的规划都不一样,所以从我们的角度来说就是先做,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先把框架搭出来,再慢慢丰富其中的内容。所以可以看到,我们这两年开始在学术上有所建树,这个建树不是说我们要成立一个研究中心,有很多的研究人员,我们会寻求更多外部的合作。与复旦的合作是双赢的,大家把资源拿出来放在一个平台上,其中的碰撞会产生出更多新的作品或者新的研究成果,这是我们的一个方向,在发展的过程中慢慢生发。
继2020年与复旦大学哲学学院联合举办潘公凯个展“笔·墨”后,2022年,复星艺术中心将继续深入与复旦大学的合作,策划艺术家刘建华的个展,展览由鲁明军担任策展人。“刘建华是一位很能代表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的艺术家,他个人艺术历程的发展与中国这三十年来改革开放的历程及其中的社会变化之间,有许多联系与切入点值得深挖。”王津元还表示,未来复星艺术中心将与复旦大学推出一系列出版物,呈现由二者合作展开的围绕中国艺术家的个案研究报告。
21复星艺术中心云映荟现场

当被问及复星艺术中心在发展过程中是否有其他给予企业建立的基金会和艺术机构作为参照系,王津元提到了具有企业背景的路易威登基金会(Louis Vuitton Foundation)、普拉达基金会(Prada Foundation)、三星美术馆(Leeum)和森美术馆(Mori Art Museum),但最后又摇摇头说,“和它们比我们还是太年轻了。”无论是与这些已经有几十年乃至上百年基业的企业相较,还是与一众于2010年之后成立的中国民营美术馆相比,复星艺术中心似乎仍处于探索与成长的阶段。“我们的积累都是很不一样的,而且中国的社会发展状态也跟它们不一样,中国社会发展更快,没有一个国家会像中国一样,五年内冒出这么多美术馆,这在全世界都没有先例。我们的基金会在未来十年或者五十年将会是什么样子,还需要在发展中去不断调整。”

22复星基金会及复星艺术中心主席王津元

复星艺术中心所在的BFC外滩金融中心西临豫园,北望万国建筑群,东边与陆家嘴隔江相接。这片曾经的老城区经由复星集团的入驻,已成为一座集金融、商业、旅游、文化、艺术等多种功能于一身的综合体。朱利安·奥培的大型电子屏装置穿插在街道中,匆匆行走的荧光人影与进出往来于写字楼与购物商场间的人们构成相映成趣的上海生活图景。

23“朱利安·奥培:申城漫步”在BFC外滩金融中心
回到“公共艺术的未来”论坛中被反复提到的最基础的问题,“什么是‘公共’?”“什么是‘公共性’?”在复星艺术中心延展至展厅之外的艺术生发里,或许更能找到答案。
在复星艺术中心露台上置入的宫岛达男创作的“数字空中花园”,“这些数字灯的主人时不时会回来探望这件作品,由此产生长久的持续互动,这样的公共艺术项目是我们希望打造的。”
24安东尼·葛姆雷作品《COMPACT》在复星艺术中心
在采访时所在的复星艺术中心顶楼咖啡厅,当被问及“复星艺术基金会的收藏中,你最喜欢的艺术作品是哪一件”时,王津元望向露台,安东尼·葛姆雷的铸铁雕塑矗立在露台边缘,对面是由上海中心大厦、东方明珠、震旦国际大楼、世贸大厦构成的陆家嘴标志性的城市天际线。如果登上露台南侧的BFC外滩金融中心写字楼,豫园的老城厢尽收眼底。今年4月,复星艺术中心推出的“上海外滩——豫园影像艺术驻留计划”在此处启动,八位青年艺术家通过对上海的历史发展及独具特色的海派文化的深入了解,以摄影和影像的方式记录这座城市公共空间的变迁。
从与城市天际线融为一体的天台雕塑到深入城市肌理的驻地实践,在复星艺术中心生发的最重要的艺术,不在展厅内,而发生在与上海这座城市的生活场景交织的每时每刻。
 
撰文/胡炘融
*若无特殊标注
本文图片由复星艺术中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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