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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全球博物馆大调查:疫情“震中”湖北省博物馆受关注,全球平均闭馆145天,观众数下降77%

Apr 02, 2021   艺术新闻/中文版

在正常年份,每年会有超过900万人在巴黎卢浮宫推推挤挤,抢占观赏《蒙娜丽莎》或者德拉克洛瓦(Delacroix)的《自由领导人民》的好位置;大约有50万超时尚人士参观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时装部的年度春季大展。然而,新冠病毒肆虐全球的2020年怎么说也不算是“正常年份”。《艺术新闻》国际版2020年度调查表明,全球100家最受欢迎的艺术博物馆在2020年都深陷艰难处境,参观人数整体下降了77%——不少博物馆在疫情期间被迫关门谢客,因此合计参观人数从2019年的2.3亿下降到只有54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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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调查的博物馆当中,有280家提供了去年因为疫情原因额外闭馆的数据。平均来看,博物馆比正常年份多关闭了145天,加起来达到了令人震惊的41000天,相当于一百多年。在过去20多年间,特定展览的参观人数一直都是《艺术新闻》年度调查的核心对象。不过2020年很多展览延后或者取消了,我们只能转移重心,将往年“最受欢迎的年度展览”作为背景信息勾勒博物馆面对的困境:整体而言,参观人数大幅下降。

亚洲Asia

2020年初,新冠疫情在武汉暴发并迅速扩散,世界卫生组织宣布此次疫情是“引起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武汉当地最大的博物馆之一, 湖北省博物馆 从1月23日一直关闭到6月13日,在此期间工作人员不能进入馆内上班。馆长方勤带领70多位工作人员调集被褥和炊事器具,在博物馆的里“安营扎寨”,保护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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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省博物馆鸟瞰图

位于北京的 中国国家博物馆 是我们此项调查当中第二大最受欢迎的博物馆,参观人数达到了160万。受疫情影响,博物馆也从2020年1月25日起闭馆了约三个月。2020年5月1日重新开放以后,当月每天只允许3000人进入,与2019年最大可容纳人数30000人相比减少了90%;之后限制逐渐放宽,在8月达到了每天8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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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博物馆

亚洲第二大最受欢迎的博物馆是位于日本的 金泽21世纪当代艺术博物馆 ,也是我们此项调查的新对象,2020年一共有97.1万人到访。去年该博物馆因疫情额外关闭了66天,算是关闭时间比较短的,也反映了日本政府试图回避执行严格的封闭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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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金泽21世纪艺术博物馆

欧洲Europe

2020年3月中旬,世界卫生组织正式确认新冠疫情是大规模疫病危机,大约2.5亿欧洲人经历了第一轮居家封闭。平均来看,欧洲的博物馆在2020年比正常年份多关闭了112天。2019年最受欢迎的100家欧洲博物馆总共迎接了8300万参观者,在2020年,这个数字掉到了只有2400万。

英国
在英国, 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 是去年参观人数最多的艺术博物馆,在过去十年间除了2018年这个位置都属于大英博物馆。去年的情况应该是因为大英博物馆关闭了208天,而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关闭了17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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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泰特现代美术馆

许多英国大型博物馆都依赖于到访的游客:2019/20财年 大英博物馆 的参观者有77%来自国外,根据一位女发言人的说法, 英国国家美术馆 通常有“大约60%”参观者来自国外。英国国家统计局提供的初步数据显示,在2020年第二季度,英国实行首次封闭措施,与2019年同期相比,到访英国的人数下降了96%。

平均来看,英国博物馆的参观人数下降了77%,关闭了大半年。各个博物馆陆续重新开放,但都限制进入人数。尽管具体数字不同,但基本上只有正常可容纳人数的20%到30%。

剧烈下跌的客流量造成了巨量财务损失。估计泰特美术馆群的自主营收将从2019/20财年的9400万英镑下降到2020/21财年的3800万英镑,跌幅为60%。类似地, 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 的收入下降63%,自主营收从6400万英镑下降到2400万英镑。大英博物馆没有提供原始数据,但一位发言人说,与预算相比,源自参观者的收入大幅下跌90%。相比之下,国家美术馆算得上安然无恙,根据发言人的介绍,只损失了1400万英镑。需要注意的是,上述数字不但反映了与参观者相关的收入(门票、零售等等),也包括捐赠,而捐赠是不需要实地造访的,理应不大受影响。最幸运的当属 英国国家肖像美术馆 ,原本就计划在6月关闭主楼,疫情只不过让计划提前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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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泰特现代美术馆涡轮大厅

然而,还是有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开罗大埃及博物馆组织的图坦卡门珍宝巡展在萨奇画廊吸引了58万参观者,尽管热门时段门票的价格接近40英镑;泰特现代美术馆的奥拉富尔·埃里亚森(Olafur Eliasson)作品展的参观人数也超过了50万。

法国
去年欧洲各个城市也经历了旅游人数的大幅下跌,尤其是在夏天这样的传统热季。根据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的报告,去年夏天到巴黎旅游的人数只有往年的5%。到访法国首都的三家重要博物馆—— 卢浮宫 、 蓬皮杜艺术中心 和 奥赛博物馆 ——的人数整体下降了73%,从2019年的1650万下降到450万。其中大约有270万人参观了卢浮宫,尽管下降了72%,却依然是此项调查当中参观人数最多的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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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前,卢浮宫达芬奇·列奥纳多展览现场

这个数字的达成要归功于千载难逢的列奥纳多大展。展览在2020年2月结束,每天的参观人数超过1万,是卢浮宫最受欢迎的展览。尽管如此,卢浮宫在2020年报告了9000万欧元的损失。

西班牙
游客的减少和封闭禁令同样影响了西班牙的重要博物馆:马德里 普拉多博物馆 的参观人数下降了76%(从2019年的350万下降到85.2万), 索菲亚王后艺术博物馆 的对应数字是72%(从2019年的440万下降到120万)。新冠疫情迫使普拉多博物馆多关闭了85天,重新开放之后允许进入人数只有可容纳人数的一半不到;索菲亚王后艺术博物馆多关闭了80天,限制流量是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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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里普拉多博物馆2020年6月重开后举办新展“重新团聚”(Reunited)

意大利
参观 意大利重量级博物馆 ——梵蒂冈博物馆、佛罗伦萨乌菲兹美术馆和学院博物馆——的人数也大幅下降,分别减少了81%、72%、81%。米兰的宫廷博物馆是此次调查当中关闭时间最长的欧洲博物馆,然而,尽管多关闭了193天,但参观人数只下降了43%,大约还有39.1万。

美洲America

美国
美国新冠确诊病例和相关死亡人数(大约55万人)双双全球居冠。美国各个州都实行各自的“社交距离”限制和安全措施,因此美国各个博物馆面对的情况非常不同。额外关闭天数从75天(阿堪萨斯州水晶桥美国艺术博物馆)到293天(纽约美国印第安人国家博物馆),差别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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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罗门·R·古根海姆博物馆

纽约四大艺术博物馆巨头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110万)、 现代艺术博物馆(70.6万)、惠特尼美国艺术博物馆(23.3万)和的所罗门·R·古根海姆博物馆(15.4万)——合计参观人数220万,占此项调查当中纽约博物馆参观总人数240万的91%。这四大巨头在2019年的合计参观人数是1100万,其中古根海姆博物馆下降最多,达到了88%。纽约许多博物馆关闭了6个月,而古根海姆博物馆关了7个多月,重新开放之后允许进入人数只有可容纳人数的25%。此次公共健康危机不但严重影响了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150周年庆典,而且造成了1.5亿美元的收入损失。同样面对财务压力的 洛杉矶郡立艺术博物馆 已把价值200万美元的馆长宅邸放在市场上了。自8月按照25%限流标准重新开放以来,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平均每天迎来4065位参观者,90%都来自本地。

巴西
巴西也处于疫情“震中”,确诊人数紧随美国其后。我们调查的19家巴西博物馆在去年平均关闭了203天,比其他国家的博物馆都要长。 巴西银行文化中心 是巴西最大的银行开办的文化机构,在巴西利亚、圣保罗、里约热内卢和贝洛奥里藏特都有分馆,总计参观人数160万,与2019年的560万相比下降了72%。圣保罗阿西斯·沙托布里安艺术博物馆(140738)、圣保罗现代艺术博物馆(44176)和圣保罗图像美术馆(135518)的参观人数分别下降了81%、79%和75%。圣保罗大竹富江美术馆的参观人数下降45%,只有309760人。尽管巴西疫情相当严重,但巴西艺术机构承受着来自政府的压力,在我们发稿之时依然保持开放。在疫情期间,巴西总统贾尔·博尔索纳罗(Jair Bolsonaro)要求商业机构开门迎客,上个月他暂停了一些地区的文化基金投入,因为那些地区实行严格管控措施。

2020“疫情之年”特别关注

新西兰
新西兰提供了疫情期间较为成功案例,这要归功于该国政府迅速实行了严格的封闭措施。新西兰博物馆的关闭天数少于全球平均值,总体而言,重新开放之后也没有限流。受影响最小的大型机构当属克赖斯特彻奇春之源美术馆(Te Puna o Waiwhetū),关闭了54天,参观人数只下降了28%。新西兰最热门的博物馆是位于惠灵顿的 新西兰蒂帕帕国立博物馆 ,参观人数将近83.8万,与2019年相比减少了46%。奥克兰美术馆关闭了101天,而且因为旅行禁令取消了毕加索和莫内大展。不过黑暗之中总有一线光明,博物馆决定“充实‘鲜活的艺术:当代毛利艺术’大展,这是专注于111位土著艺术家的分水岭式展览”,馆长克尔斯滕·莱西(Kirsten Lacy)介绍说,“也是博物馆133年历史当中规模最大的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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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奥克兰美术馆在2020年应对疫情,灵活举办的“鲜活的艺术:当代毛利艺术”是博物馆133年历史当中规模最大的展览

调查数据表明疫情对全球艺术机构产生了破坏性影响。我们在此感谢那些直接受到博物馆关闭和收入减少影响的人们,尤其要感谢数以百计认真填写调查问卷的博物馆媒体事务工作人员,他们之中的不少人只能在家工作,工作时数被削减了,还有同事被迫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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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Federico Florian,Victoria Stapley-Brown
撰文/Emily Sharpre,Jose da Silva,Martin Bailey对文章亦有贡献
翻译/盛夏,制图/孙哲,编辑/童亚琦

于吉将参加纽约新当代艺术博物馆三年展,22具古埃及木乃伊搬迁至埃及国家文明博物馆 | 艺术时刻2021-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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