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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时间的层层帘幕,OCAT在深圳如何重新展现记忆的艺术?

Dec 05, 2021   TANC
01“记忆术“展览现场
02宋冬《记忆体》(互动演示)2021年,参与性装置

在艺术史学家及批评家、OCAT创始人黄专逝世五周年这一时间维度上,OCAT深圳馆联动华·美术馆于近日举办的展览“记忆术”和“记忆宫殿”在认识论和方法论的层面上聚焦艺术家如何将记忆视觉进行转译,在当前的社会语境中去思考用艺术的手法处理记忆的可能,以一种学术研究维度形成记忆黄专的另一种内在书写。

五年前,黄专以“死亡只是一种金蝉脱壳”的坦然与我们诀别。“这次展览其实是源自于OCAT学术委员,也是参展艺术家王广义在一年前的提议,他当时给我打电话说,今年是黄专离开我们的第五年了,他希望OCAT能够在这个重要的时间节点做一个特别项目。黄专是一位为OCAT近十七年的持续探索和积淀打下厚实的学术基础,并建立独立的美术馆实践模式的重要人物,他以艺术史家的态度和研究方法,将当代艺术作为史学研究的对象,建立起对当代艺术的严肃思考和研究实践,打开了一个具有思想逻辑和智性维度的当代艺术世界。这些研究工作也都是OCAT未来发展的重要基石。”本次展览的策划人之一,同时亦是OCAT深圳馆的副馆长方立华告诉《艺术新闻/中文版》。

“记忆术”和“记忆宫殿”这两个展览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由方立华、胡斌、范白丁、郭伟其联合策划,邀请了30位艺术家的40组作品参展。另外特别邀请了建筑师王辉参与展览的空间设计,邀请设计师王序进行平面视觉设计。

沿着展览的契机、命题的策划、研究成果再到空间呈现,本文尝试同样以一种多维、立体的角度,在艺术视角下回溯记忆术构造的内在心灵场所、形象和场景,是如何催化想象力的发展,激发了意象的形成。

03

黄专在《当代何以成史》一文中,不仅谈到研究可以书写到当前史的基本判断依据,另外提出当前的历史写作应该具备基本的艺术史原则。这些研究原则和方法是保存“人类文明记忆”的重要方式。据方立华介绍,黄专在其一生的研究写作中,有许多关于记忆的生动论述,其中尤为深刻的是他对于艺术家张晓刚的个案研究《记忆的迷宫》,他通过多重维度研究其记忆与艺术实践的关系,提出“记忆是人思考时间的核心……并使它成为我们思考人生的辩证基座……”在这些有关记忆的研究论述中不乏真知灼见。

关于记忆的讨论,一直是OCAT馆群关注的领域。据郭伟其在接受采访时介绍,OCAT研究中心之前一直在做有关记忆的项目,一个是迪迪·于贝尔曼(Georges Didi-Huberman)策划的“记忆的灼痛”(2015),一个是何伊宁策划的“记忆寓所”(2019),分别都出版了研究专著。而今年出版的,由OCAT研究中心组织编辑的艺术史理论丛书《世界3:艺术史与博物馆》,其中也有涉及当前关于记忆和记忆宫殿的研究动向。在“2020 OCAT研究中心年度讲座”中,艺术史学者、日内瓦大学教授达瑞奥·冈博尼(Dario Gamboni)提到德国著名学者扬·阿斯曼(Jan Assmann)的理论影响。而作为文化记忆研究的标志性学者,阿斯曼曾在其著作中指出:“那些曾经经历人类历史上最惨绝人寰的罪行和灾难的一代人,仍然健在的越来越少了,对于集体记忆而言,四十年意味着一个时代的门槛,换句话说,活生生的记忆面临消失的危险。”由于没有安身立命的具身性,当代人的历史感正逐渐息微,实际上在欧洲有很多历史学家对这个问题都感到焦虑。这是记忆的当代命题。回到本次展览自身,在策划的时候特别强调“记忆术”英文翻译的概念“The Arts of Memory”,它是“记忆的艺术”,是一个复数形式的艺术,而不是反观记忆的技巧本身。

值得一提的是,范白丁从历史的维度梳理记忆术的发展过程中,指出一点,自印刷术普及后,信息载体开始多元化发展,基于头脑训练的记忆术则逐渐退出历史舞台,转而变成学者研究的一种话题。

04 05 “记忆术”展览现场
06张晓刚,《忘川》,1989年
07汪建伟,《总是,不是全部No.6》,2020年

古希腊传说中人离世后需要去往“忘川”洗尽人间记忆,才能进入到另一个世界。艺术家张晓刚取材于此故事的作品《忘川》,作为整个展览的引子“记忆与遗忘”,为观者走进OCAT深圳馆“记忆术”这个纪念性场所提供了导读。展览关注艺术家多元的记忆方式和实践,以“记忆与遗忘”、“地点与风景”、“载体与物性”、“剧场与系统”为内容线索,由著名建筑师王辉主持设计空间的呈现。“考虑到空间的造价成本,在这次的设计中,我借用了上一次展览留下的盒子做了一个比较智性的设计——在盒子外面加上影子,让人思考影子背后真实的寓意。”柏拉图的理念论指出世界是由“理念世界”和“现象世界”所组成的,“理念世界”是永恒不变的真实存在,而人类感官所能接触到的这个现实的世界,只不过是“理念世界”的影子。基于柏拉图的理念,王辉把“记忆”与“影子”联系起来,通过影子让人去追忆真理的世界。走进展厅,汪建伟的《总是,不是全部NO.6》立在白盒子影子的上面,展览灯光投射的影子与外加设计的“影子”重叠交错,试图扩大观者的空间记忆去回应策展人提出的命题。

08王广义,《记忆的轮廓》(三联幅),2021年
有趣的是,“记忆术”展览不仅从架构上对记忆的技巧和方法与艺术的关系进行概念性梳理,其参展艺术家及作品或多或少又与黄专有某种微妙的勾连。王广义的《记忆的轮廓(三联幅)》作品中,黄专被剪影化的形象和他在OCAT工作时曾坐过的椅子构成了记忆的公共性,而他由于身体原因在长达十四年的岁月中永不离手的矿泉水则构成了记忆的私密性。“在普遍意义上‘记忆术’对艺术家而言是在图像重组的幻象之中唤醒知识,而我的这件作品,是将记忆中的人和物重组之后放到一个模糊的空间之中……(黄专)这些公共化和私密化的图像碎片共同构成我关于他的记忆的轮廓。”
09 “记忆术”展览现场
010展望,《假山石178#》,2007-2019年

1999年,艺术家展望的“假山石”作品系列参加由黄专策划的“第二届当代雕塑艺术年度展”,当时深圳华侨城生态广场正准备挖一处人工湖,策展人黄专在与展望讨论方案时,艺术家提出从湖里挖出大石头,然后用不锈钢板拓制使其漂在水上浮动,原石则静静地躺在湖水里,最后方案得以实施,创作出《鱼戏浮石》(目前作品收藏在何香凝美术馆前的水池中)。本次参展作品《假山石 178#》则增加了地面上的投影,像是一潭湖水,作为对当年艺术实验的一个呼应。

011严善錞,《宝石山拟古(一)》,2017年

艺术家严善錞曾经和黄专合作过,尝试把贡布里希研究艺术史的“情景逻辑”的方法具体运用到中国古代美术史之中。他们选择的研究对象是明末的董其昌,试图对其艺术实践和“南北宗”论进行重新解读,最后汇编成《文人画的趣味、图式和价值》一书。

012艺术史家黄专

策展人对于整个展览的立意,方立华在接受采访中回应“艺术家不像利玛窦那样带来训练记忆的‘记忆术’,但艺术家借助艺术描绘和建构记忆,从而建立起艺术与记忆的世界。”

013 014“记忆宫殿”展览现场

“记忆宫殿”是一个暗喻,象征任何我们熟悉的、能够轻易地想起来的地方。它可以是你的家,也可以是你每天上班的路线。这个熟悉的地方将成为你储存和调取任何信息的指南,把需要记住的事物转化为视觉象征物,安放于某个想象的建筑空间中,当人在移动行走时,目之所及的各个地点或空间图像,便唤起相应的记忆。奥古斯丁赋予记忆的至高荣耀:记忆、理解与意志,是灵魂的三大力量。它们体现在人的身上,代表神圣的三位一体。进入到华·美术馆的“记忆宫殿”,我们可以感知到整个展览空间与之的一种对应关系。

015 “记忆宫殿”展览空间设计模型,图片来源:都市实践URBANUS
016 “记忆宫殿”展览现场

建筑师王辉以“虚实相生”的手法,把构成展览的三大主体“作品”、“创作者”、“观众”通过相对应的艺术品、文字介绍、留言本安排在三层的展览空间中垂直方向上的同一位置。就像交响乐队的三个声部,都坐在舞台上共同演奏“记忆宫殿”协奏曲。但在某一个时间,只有一个声部站起来表演,观众游荡其中,可能在一层看到的是作品在说话,在另一层则是该艺术家在说话,而再一层又是给艺术家的留言本上观众在说话。如此反反复复,激活了观者的记忆。艺术品在不同的楼层虚实再现,赋予空间以游戏性的记忆体验,构成整个展览智性的设计概念。

017沈凌昊,《梦的句子》,2020 年,装置

以“复制”为目的的古典记忆术是一种有关记忆的技艺,因此,华·美术馆的三层展览空间以统一的40公分高度的墙根设计,再分别立起环形墙、横墙和纵墙,作为展墙。墙根的色彩根据4个单元主题区分为4个灰色度,其高度又是座高,有利于观众坐下来追忆这座艺术宫殿中的作品。沈凌昊在作品《梦的句子》中,截取日记中不同时期对于梦境的日常记录,并将梦中的人物、事件、情境进行重新编辑,从而形成一段延绵的、意义不明的、如同梦呓的句子,通过感光材料转印于环形墙面上,随着UV光的移动,文字慢慢出现又逐渐消失,就像人在睡梦中的记忆,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并随着清醒而被人们遗忘。据王辉透露,展厅中央的环形架构设计便受这件作品空间的搭建需求激发而成。

王礼军的《童话》作品,艺术家用粉笔涂抹农村老家的摄影在此刻被外延放大,沿着照片中房子的空间动线动用了透视手法使之溢出画面后,一块块鲜艳的粉笔墙构成了“记忆宫殿”富有童真和具有视觉冲击力的部分。在每次展示时,艺术家都根据展场的环境尺寸来调整作品,王辉充分利用了二层最长的横墙来发挥这件作品的视觉冲击力。

018张文心《瀛海威 2020》,2020 年
019刘唱,《随机漫步着-墨》,2016年

通过展览,策展人不仅指出人的无意识记忆、事物记忆、景观记忆、具身性的空间记忆、历史记忆等的不同外化形式,据胡斌介绍,在“记忆宫殿”中,还特意通过张文心的《瀛海威2020》、刘昕的《地面站》、刘唱的《随机漫步着-墨》展示当代社会如何跨越国界进行记忆的交互,如何通过宇宙卫星寻找记忆,如何以机器和算法保留记忆的痕迹。

在华·美术馆二层,还专门开设了阅读角,提供与记忆相关的研究资料给观者延伸阅读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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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展览是继去年年底开幕的“策展课”之后,第二次联动华·美术馆在OCAT馆群共同推出展览项目。如何建立起两馆展览联动的逻辑一直是美术馆思考的重心。方立华在接受采访中表示,这次:“记忆术”和“记忆宫殿”在OCAT两馆的联动,首先是源自于华·美术馆执行馆长冯峰教授的提议。“这两个展览都是谈记忆的母题,我们策划了两个不同题目的展览,希望建立起既彼此紧密联系但又相对独立的关系。OCAT深圳馆的‘记忆术’着力于讨论记忆与艺术的关系;而华·美术馆的“记忆宫殿”则更加强调的是记忆和空间的关系。”

在今年12月12日,OCAT深圳馆与华·美术馆还将再次联动,推出”飞去来器——OCAT双年展·2021”,展览由冯博一担任主策划人,由韩馨逸、何志森、缪子衿、宋轶、颜峻、杨紫、于渺、钟刚、周婉京、周翊&董菁联合策划。“‘OCAT双年展’是从‘第八届深圳雕塑双年展’发展而来,我们很期待策划团队为这届双年展注入新的视野和新的活力。”

胡斌在谈及深圳当代艺术生态时,他说“这个城市的当代艺术以新锐性、前沿性、公共性为表征,愈发多维和立体”,同时也指出了所存在的一种圈层分化的现实问题。

撰文/张梓华

*若无特殊标注

本文图片由OCAT深圳馆和华·美术馆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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